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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妳沒事吧?“,艾琳拉著她的手,一臉擔心,估計是那幾人兇神惡煞地把小妹妹嚇哭了。
田寧偷偷抹掉了臉上的濕潤,勉強讓自己定下心神,回答道,”我沒事,“,
然而此時,白聰奇的眼中卻閃動著些許異樣的眼神,剛才,他聽見了田寧的輕聲低語,而隨后,那個古惑仔也叫了那壯漢同樣的名字,阿寧怎么會認得那人?
坐上公車,回到學校宿舍,也許是因為最后的不愉快,有幾個師兄還受了點小擦傷,大家都沒有興致再多說,便散了。
田寧一路上都只是默默,直到躺在床上卻怎么也抑制不了心中那種絞痛,過往種種,一幕幕在眼前流動,原以為能放下,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才驚覺這些糾纏早已溶進血液之中,她猛地從床上坐起,窗外早已是極深的冬夜,天上沒有月光。
就像是被一種她從未擁有過的勇氣驅使,田寧悄悄離開宿舍,此時已是凌晨一點,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么做,仿佛只是遵循著此時心中強烈的愿望,搭上收班前的公車來到銅鑼灣,再沿著坡道走上山,那夜之后,她沒有再來過跑馬地,也許是不敢面對他,也許是不敢面對自己,她知道自己向來是懦弱的。
然而此刻,田寧卻控制不了的想見他,想親口對他說句對不起,即使他也許根本早已不在意她這個人。
到了一切開始的那棟別墅,已是凌晨兩點多,看見熟悉的大門和圍墻,勇氣像是又忽然離她而去,心中空落,來了,又能如何?漆黑的院墻外,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他不一定在,就算在也許已經睡了,難道,便這樣去按門鈴?
田寧在門口猶豫了十多分鐘,越來越冷的冬夜,像是早已冰封的心,她緊了緊匆忙下抓著的單薄外套,當時只有一股沖動,什么也不顧了的跑出來,卻沒想到自己此刻進退維谷的心情,他就算在,也不一定會理她。
回去吧?心中仍然有些不甘,而按鈴,又不敢,她在大門外蹲了下來,告訴自己再想一下,說不定等等又會有了勇氣,待了一個多小時,凍的渾身發抖,心中總有兩個聲音在爭執,
最后,田寧終于承認自己的無用,承認自己不敢面對的不是他的怒火,而是他的淡漠,是他不再回頭的背影。
天空飄起細雨,她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漆黑大門,想著里面曾發生過的所有快樂和痛苦,最終,田寧轉身踏上下山的路,雨滴落在臉上,冰冰冷冷,剛好能沖掉咸咸的淚水。
推開身邊睡著的女人,雷耀揚起身沖了個涼穿上衣服,離開酒店房間,狠狠地發泄之后,心緒卻依然不靜,腦海中都是今晚偶然碰見的那雙眼睛。
在西環碼頭那個晚上,改變了很多事情,太子沒死,自己無法按照計畫和龍頭陳天雄要求揸Fit尖東的地盤,直到上個月,陳浩南在泰國殞命,洪興徹底走向衰落,自己也因為泰國的功勞才真正拿下灣仔和銅鑼灣,這兩塊以往陳浩南直控的港島熱鬧心臟。
然而除卻這些,那個晚上,最大的改變卻是那份對自己的認知,他猛然認清田寧在心中占有的份量,竟是如此沉重,沉重得令他無法面對。
他做事向來公私分明,絕不受個人情緒影響,然而,那一刻,手中的板機卻無論如何扣不下去,看著她心碎的臉,他感覺仿佛劇痛的同樣是自己的心,她心中依然有太子,而自己殺不了她,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逃走。
一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