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翌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依依幾乎感覺到婁詔的呼吸灑在她的臉頰上,微熱帶著酒氣。離著這樣近,也就看清了他被酒意染紅的眼尾,眸色深沉得像醞釀了一場風暴。
“怎么走?”婁詔問,飲酒后的嗓音變得微沉,“要走也是我走?”
這樣的婁詔,馮依依沒有見過,有種陌生的逼迫感,如此也就確定剛才并非看錯,婁詔嘴角的確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冰冷無溫。
馮依依纖瘦的身子完全籠罩在婁詔的陰影中,這種壓抑感讓她很不舒服。馮依依不自在的往后退著,不小心踩上了自己的襯裙,身子當即失去平衡往后仰倒,慌亂下,她下意識伸手去抓。
突然,身子一輕,腰間攬上一條手臂帶著她穩住。
馮依依緩上神,見著自己雙手揪著婁詔的衣襟,已經被她扯得露了里衣,又覺察著腰間手臂實在緊。再抬頭,就撞進婁詔眸中。
“謝夫君!”馮依依垂下雙眸,臉頰掛上羞赧的紅潤,而更多的是覺得丟人。
前一瞬還在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可以走,后一瞬就被自己的裙子絆倒,還是被喝醉酒的婁詔給接住,不然摔在地上可是慘了。
馮依依沒等來婁詔松手,反而覺得腰間的力量更勒緊幾分,幾乎像要折斷她一樣:“你是不是醉了?”
說著,她抬起手去探婁詔的額頭,才碰上一個指尖,就被對方抓住了手。
“你更像。”婁詔撂下三個字,松了自己的手臂,隨后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襟。
馮依依趕緊站好,眨巴兩下眼睛,就看著婁詔已經轉身,往著浴間方向走去,剛才籠罩著的那一層酒氣漸漸淡去,隨著他的走離而消失。
覺得臉上熱乎乎的,馮依依抬起雙手搓揉著雙頰。感情婁詔是在說她更像是醉酒的那個,都站不穩。
“沒去!”
馮依依抬頭,看著婁詔掀了簾子進去浴間,只聽他留下淡淡的兩個字:“你說什么?”
浴間里的人沒有回應她,傳來輕微的水聲。
“吝嗇,多說個字能要你的銀子?”馮依依癟嘴抱怨了聲,心里卻輕快了。
果然,婁詔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馮依依笑了笑,邁步回到臥房。
想來,秀竹是知道婁詔回了正屋,便沒有再進來,留著美好的夜晚給一對兒久別的小夫妻。
馮依依砸吧了下嘴,淡淡的沒有滋味,口里不吃點東西還是不習慣。如此也就想著,京城會有什么好吃的?
她沒有去過京城,甚至最遠只去過扶安城郊。等婁詔高中,她應該就會跟去京城看看,她是他的夫人嘛,這是理所當然。
外間有下人進出走動,想來是婁詔清洗完畢。
馮依依鉆進被子里,聽見婁詔進來趕緊閉了眼睛,然后感覺到屋里的燈滅了,沒一會兒身旁的位置陷了下去,有人掀開被子躺進來,胸腔里一顆心怦然跳動著。
黑暗中,是兩人清淺的呼吸。
馮依依歪歪腦袋,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婁詔安靜的躺著。知道他不喜飲酒,現在定是不好受。心里并沒想著要鬧他,只想和他多說句話。
悄悄探著小指過去,在被子里勾了下婁詔的手指。然后就發覺他身體似乎僵了下,悠的把手抽走。
“別鬧,睡吧!”婁詔吐出幾個字,轉了個身背對著馮依依,再沒出聲。
馮依依的手攥起,慢慢收了回來,看著同床的人近在咫尺,既是夫妻,為何又覺得無法靠近?
。
翌日,馮依依醒來的時候,身旁空空如也,想來婁詔早已經出去。
年底了,馮家的各處鋪子生意都很忙,馮宏達經常忙至深夜才回,今天卻是得了些空,留在家里算賬。
馮依依收拾好就去了父親的書房,一進門就聽見噼里啪啦的算盤聲:“爹爹。”
書案后,馮宏達正算好一筆賬,提筆將數目記在賬本上。人到中年,身材沒有多大變化,依稀看得出往日俊朗,一介商賈更多的倒是儒雅。
聞言抬頭,馮宏達見著門邊站著自己的寶貝閨女,艷麗紫色的長斗篷,直直墜至腳踝,裙下露出一雙棉質繡鞋,幾顆粉色珠子點綴。
“依依,你過來給爹念著,我打數。”馮宏達將一本賬本遞過來。
馮依依兩步過去,接過賬本看了兩眼:“昨晚有人帶夫君去玉華樓?他是讀書人,為何要他去應酬?你手底下不是很多的掌柜嗎?”
一聽這話,馮宏達把算盤往旁邊一推,知道這是馮依依過來興師問罪:“這件事我有打算,是為你以后著想。”
“為我?”馮依依走去墻邊凳子坐下,一旁桌上有一碟杏仁酥,那是為她準備的。
馮宏達往后靠在椅背上:“爹想讓婁詔以后經營咱的家業,至于考試,就算他有了官職也不會比咱的財富多。再說,咱底下這么多伙計都要吃飯養家,都指望馮家這些鋪子。”
馮依依聞言一詫,不讓婁詔科考?那他這些年的學業不就白費了?她能感覺到,婁詔在乎考試,讓他放棄根本不可能。
回頭一想,她又不解父親這么做的是為了什么?要說養那些伙計,底下的掌柜都能支撐得住,就是馮宏達自己,也正值中年。
知女莫若父,馮宏達看出了馮依依眼中的疑惑。女兒臉上帶著幾分亡妻的影子,從小她便沒經過什么風浪,更不識得人心。
多年人世浸淫,他又怎會看錯,召回的那個女婿豈是等閑之人?一張云淡風輕的皮囊下,應當是追逐高權的無限野心。
這樣一個人,不是馮依依能掌控得住的。
馮依依還想開口問什么,一個下人慌里慌張跑進來:“老爺,大房那邊來人了,非要拉姑爺去見官!”
“大房?什么見官?”馮宏達皺眉,臉上顯出煩躁。
馮依依一聽,當即跑了出去。
前廳外,馮家大房的夫人鄒氏,正抬著微顫的手指著婁詔,嘴角發抖:“你個黑心肝的是來禍害馮家,要害死我的兒子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