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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覺得太累,婁詔歇了讀書的心思,收拾好去了榻上。
背上不好受,他只能趴著,要說疼,似乎麻木之后也就沒了感覺,左右是忍過去罷。
迷迷糊糊睡著,再醒來已是次日清晨。
婁詔有早起的習(xí)慣,加上還要去衙門,便開始收拾。
早膳還是清順?biāo)蛠恚褐幸矡o其他動靜,就好像又回到之前,只有主仆兩人的時(shí)候。
出了書房,婁詔看去正房,還是緊閉房門。
“公子,回頭我去藥堂重買一盒傷藥膏?”清順問,便將斗篷交給婁詔。
婁詔接過,雙手一甩,斗篷在空中展開,隨后落下蓋上他的身軀:“不用,昨天的挺好。”
說完,邁步出了院門。
清順搓搓手,嘟噥了句:“昨晚那嫌棄樣子,還說挺好?”
房里,馮依依聽見了院中動靜,兩只眼睛盯著煙黃色帳頂。
柔軟的被窩里暖融融,擦在她嬌嬌的臉頰。她可以睡到自己想起,不用像之前那樣早早爬起來,跑出門去,只為親眼目送婁詔出門。
天那樣冷,誰都想賴在被窩里,起床太折磨。為了讓人多看一眼,實(shí)在不值。
馮依依翻了個身,鼻子酸了下,重新閉上眼睛。
。
五梅庵的事情并不好查,那里本就是誰都可以去的地方。就算是提前清了庵院,也總有些人可以翻過墻去。
婁詔跑了衙門兩天,那衙官知道他是舉子,待著倒也客氣,查到什么都會告知一聲。雖然大多都是些無用的信息。
書房,馮宏達(dá)心不在焉的翻著賬本,耳邊聽著婁詔帶回的信息:“就這些?眼下看來都沒用,是不是和打馮琦的那伙賊匪是同一批?”
婁詔身子筆直站立,聞言面色不改:“應(yīng)當(dāng)不是。依依在五梅庵碰到的是一個人。”
“真后怕,”馮宏達(dá)抬手揉額,“你的意思是,那人只是單純想欺負(fù)依依?”
說到這兒,馮宏達(dá)實(shí)在看不下賬本。寶貝閨女真被那些腌臜抓住,完全不敢想。
婁詔沉吟一瞬,開口:“還有一事,我覺得那人未必就是想真的對依依怎樣。”
“你,”馮宏達(dá)賬本一摔,眼珠氣得瞪圓,“這種話你都說得出!”
婁詔倒也不急,一如既往冷靜:“我去過五梅庵,在那梅園周邊也走了幾趟,發(fā)現(xiàn)地勢并不復(fù)雜,尤其園里,除了梅樹也無別的。”
馮宏達(dá)氣息不順,冷言問:“你想說什么?”
“爹,我是說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婁詔問,視線落去馮宏達(dá)臉上,“照依依說,那人身高馬大,梅園障礙又多,要抓住她其實(shí)不難。這樣說,那人只是在警告。”
馮宏達(dá)手一攥,轉(zhuǎn)而起身往窗邊走:“馮家講究和氣生財(cái),怎會有仇家?”
婁詔也未反駁,點(diǎn)頭應(yīng)下:“那我再去衙門看看。”
說完,婁詔對窗邊的人彎下腰,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馮宏達(dá)叫住,臉還是朝著窗,并未回轉(zhuǎn),“你有傷,不必去了。”
“不去?”婁詔眼神微一閃爍。
馮宏達(dá)一只手搭在窗沿上:“過年,就讓這事兒過去。總這樣折騰,外面也會議論依依,左右不過和馮琦一樣,是個無頭案子,罷了。”
婁詔看著馮宏達(dá)的背影,輕聲回了句“是”便離了書房。
書房靜下來,炭盆里的火苗漸漸虛弱,散發(fā)著僅剩不多的余熱。
良久,馮宏達(dá)深深嘆了一聲:“都過去這么多年,為何還不放過?”
這時(shí),下人敲門進(jìn)來,手里攥著一封信:“老爺,剛才有人將這個送到門房。”
馮宏達(dá)轉(zhuǎn)身看了眼那信封,平平無奇,便伸手接過:“那人在哪兒?”
“留下這個就走了。”下人回。
馮宏達(dá)皺起眉,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里面根本不是信紙:“你下去吧。”
下人走后,馮宏達(dá)守著桌案上的信封坐了很久。直到房里漸冷,他終于拿起來將那信封拆開。
“嘩啦”,信封里倒出幾粒黑色小石頭,在桌面滾了兩下。
馮宏達(dá)一下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桌上擺了兩碟零嘴兒,有徐夫人剛做出的梅花酥,有婆子剛買回來的甜豆干,泡著梅花茶倒是正好。
馮依依從臥房出來,兩天了,天天睡到半晌才起,現(xiàn)在只穿了簡單的里衣,長發(fā)披著,蓋住了纖弱雙肩。
“小姐,你憋在房里兩日,今兒天好,出去走走?”秀竹試探問,“前天受了涼,你往外跑,這兩日好起來,反倒賴在屋里不出去。”
馮依依懶懶坐去榻上,腰肢軟軟,看著小幾上的零嘴,嘴邊浮出笑意:“嬸嬸送來的?”
“可不?”秀竹遞了帕子過來,“徐夫人來時(shí),你還睡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