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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葉青起身坐起。
徐友亮掏出香煙叼在嘴里,火柴遞給葉青:“先給我點支煙!”
葉青白眼,矯情!還是接過火柴沖他手上劃去。
徐友亮這次不放水,舉著火柴盒靈巧躲閃,好半天都沒讓她劃到。
葉青大急:“你不許動!”
徐友亮輕笑:“好啊!我不動,不過你不許拿手劃。”
“那要怎樣?”葉青好奇。
“叼嘴里!”徐友亮吩咐。
葉青一怔,這要怎么玩?按耐不住好奇,還是聽話把火柴叼在嘴里,撅著爬過來。
徐友亮唇角勾起,拿過枕頭靠墻上,自己仰面躺好,伸手就解開了皮帶。
葉青叼著火柴,瞪大眼睛看著火柴盒放的位置……
流氓!你不怕變奧運火炬啊?
“來啊!快劃啊!”徐友亮催促。
葉青白他一眼,還是慢吞吞爬過來,低下頭,嘴巴湊近火柴盒……
一下,兩下……
徐友亮呼吸漸漸粗重……
葉青忍著抱怨,小心翼翼的一下又一下朝火柴盒劃,還是沒劃著!
……,……。
“真笨!別劃了,罰你唱段牡丹亭聽聽,來游園驚夢那段……”徐友亮聲音黯啞。
葉青忙點頭,這個她會!吐掉火柴,就在原地比劃著唱了起來。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徐友亮手放在腿上打著拍子,隨著她輕輕哼唱,神情享受。
“葉青……還學么?”
“不學啦!騙子!”
徐友亮低頭悶笑,系好皮帶,點著煙靠在枕頭上,瞇著眼愜意回味。
徐友亮挑眉笑道:“葉青,你還要酒么?”
葉青當然聽得出他調戲,白一眼道:“要!再來一壺春酒,錢我付!你都給我喝光!”
徐友亮大笑,下炕出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手里果然抱了一小壇子果酒,倒進酒壺,給自己和葉青都斟上。
“那……萬一,那女子是真心的呢?還不許人家從良啊?”
徐友亮嗤笑出聲:“葉青,表子無情戲子無義,這話你總該聽過吧?”
葉青不服:“凡事總有例外!”
“你舉個例子我聽聽?”徐友亮循循善誘。
葉青想都沒想便道:“柳如是!”
徐友亮嘲笑:“你哪里看得出她有真心?兩度從良被納做小妾,前者內閣首輔周道登,闔府上下被她鬧的雞犬不寧。周閣老手下留情放她生路,反而被她四處造謠極盡污蔑!
后者東林領袖錢謙益,才名盛極一時,不顧非議正室之禮迎娶,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場?柳如是玩投湖自盡殉情保節,害的錢謙益被世人詬病投敵迎降懦弱無節,反而給她立了座牌坊!族人按規矩收回房產,被她倒打一耙,懸梁自盡前還不忘挑撥正室子女替她報仇!”
葉青默然,野史正史都正面評價柳如是氣節清高,勸夫拒不降清,誓言決絕拉著錢謙益投湖自盡。可是她有沒有想過?錢謙益還有正室夫人一大家子老人孩子!
一食一衣皆是男人所贈,極盡奢華,紅樓夢中絳紅軒都借鑒她住處,她反而鄙視金主沒氣節?
錢謙益去世,柳如是一房小妾在外獨居難免招惹閑議,族人收回房產有什么錯?她又玩自盡!還寫信讓她女兒找正室子女一起訴狀公堂和族人打官司,又是打著保全錢謙益名節的旗號! 以前被愛情故事感動,葉青認真想想,要是自己丈夫身邊有這樣的紅顏,恨不得掐死她才好!
“那……擊鼓抗金的梁紅玉呢?她可是韓世忠明媒正娶的夫人,雖說是繼室吧……”葉青稍顯底氣不足。
“韓世忠本應是一代名將,就因錯娶了表子,一味縱容她貪名逐利險些釀下大禍!功不成名不就,還要處處被人轄制!”徐友亮道。
葉青說不出話,凡事就怕換個角度想,若自己兒子被這樣女人處處搶軍功,還彈劾上表讓皇帝處罰她兒子,最后還流芳千古……直接一口老血吐死!
“葉青,你知道梁紅玉怎么死的么?”徐友亮問。
葉青點頭:“知道啊!英勇抗敵,因為寡不敵眾被金兵所殺,死在亂戰中……”
徐友亮冷笑:“一軍主將,怎么會死在亂戰中?護軍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是為什么死的?”葉青好奇。
徐友亮看著她嘆氣:“葉青,之前我給你講過,男人上陣殺敵為的是什么?”
“封妻蔭子!”雖然不贊同,但是葉青還記得。
徐友亮問:“梁紅玉的安國夫人是怎么得來的?”
“太后封的啊!”葉青知道。
徐友亮緊跟:“為什么不是皇帝封的?”
“嗯……”葉青猜不出理由。
徐友亮耐心解釋:“抗金之初需要民間支持,梁紅玉出身卑賤,太后親封誥命是為了招攬更多民間義士踴躍參軍,不論出身。其實就是搭個臺子讓表子繼續演戲!形勢一旦穩固,她這個夫人就名不正言不順,成了笑話,自然不能讓她活著!”
葉青瞠目結舌,想了又想還是不服氣!
“古代妓子的悲劇命運是封建社會造成的,與時俱進,民國就有不少出身青樓的愛國女子!她們出身勾欄不甘被命運擺布,她們……!”葉青辯駁。
徐友亮好笑搖頭:“葉青,真要是你說的那樣,國家何必禁娼?何必耗費財力人力在軍校開設女子培訓班?又何必宣傳男女平等讓女孩子都上學?既然妓院里教出來的都是深知民族大義的節烈女子,那何不多開幾家妓院讓老鴇子大茶壺培訓人才?”
葉青又一次目瞪口呆,噎得說不出話來!
徐友亮繼續道:“她們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是老鴇精心調教,全部照著男人的喜好來,若不然嫖客怎會一鄭千金流連忘返?她們不止會從男人口袋里掏錢,還擅長借助男人權勢給自己謀名分、謀地位、謀牌坊!”
“葉青,你自己之前也說過,即便是黃蕊想跟我結婚,她愛的也不是我這個人,你知道妓都是怎么愛國的?”
“葉青,你說的那些戲子明星,除了私生活混亂,你知道她們私下還都干過什么?借別人的權勢給自己謀福利,真當人家不知道?”
“葉青,你愛看什么思想自由言論自由的說辭,需要辯論的自由還是自由么?文人靠表子吃飯,表子靠文人立牌坊,別信他們自圓其說的那套東西!”
“葉青,好女人宜家宜室,不要鋒芒畢露,不要口舌招搖……”
徐友亮絮絮叨叨羅里吧嗦耐心勸導。
葉青眼珠子轉了幾轉,盯著徐友亮想起自己前世那個親爹,外面那個彩旗招展啊!小時候還有漂亮阿姨帶她去吃肯德基……
嘖嘖……好像九十年代以后才世風日下,小秘二奶橫行吧?那時候徐友亮應該都……快六十了吧?嗯,干不動了!
徐友亮皺眉:“葉青,我說的你都聽明白沒?你又瞎琢磨什么?”
葉青笑嘻嘻道:“新社會真好!沒有妓院也不能納妾!”
徐友亮扶額,再一次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