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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數值越來越低……
祁珍看著突然罷工的系統,不免心慌意亂。
自從系統開始深眠,沒有幸運丹加持后,她便一天比一天倒霉。
喝水被嗆,平地摔跤,丟錢丟鑰匙……不是什么傷筋動骨的事,但小事件堆積到一起讓她心情愈發暴躁,對待丈夫和孩子很難像從前那樣溫柔。
丈夫對她最近的表現頗有微詞。
兒子和女兒放學后不再像從前那樣撲到她懷里撒嬌,而是害怕地躲在爺爺奶奶后面。
向來拿她當女兒看待的婆婆也問她是不是上班遇到了不開心的事,話里話外讓她改改脾氣。
祁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什么,她也想控制自己的脾氣。
但她沒辦法,她控制不了。
她迫切想要系統回來,她想繼續自己的完美人生。
祁珍視線落在“盛景玚”三個字上,眸底閃過畏懼、貪婪、掙扎……
半晌后,手指在虛空中劃向秦霍。
是時候回紅頂寨一趟了。
第10章
祈興國這幾天心里始終不踏實。
當日把真一趕走后,他在堂屋里抽了大半夜的煙。
睡前想跟老伴談談如何安置閨女。
心想,不管是人是鬼,真一終究是他們的閨女。哪怕祁珍這幾年對家里的貢獻確實不小,但那畢竟不是他的女兒。
祈興國看重血緣,因此對祁珍始終淡淡的。
“如果真的害怕她進屋的話,花點錢找秦瞎子求個來生,讓她投個好胎吧。”
下輩子能過得好一點。
陳紅梅翻了個身背對他,許久沒說話。
“你二哥等著抓咱們把柄,你信不信我前腳找了秦瞎子,她們后腳就到大隊長那兒告狀?”
祈興國沉默。
他哪里聽不出來這是妻子的托詞。
紅頂寨信奉大巫的歷史近千年。
過去大巫也確實對紅頂寨起到了保護作用,讓寨子里的人免受戰爭流離之苦。
雖說秦瞎子是半罐水,沒學精祖上的神仙手段,但村里人對秦家還是心存感激和信任。
以及敬畏。
誰家有事都喜歡到他那兒尋個安心。
侄子娶媳婦時,二哥還特地找秦瞎子算了吉日,怎么可能因為他們給真一超度祈福就去村長那兒告狀?
再說,村長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怎會照搬外面的政策來對待寨里的人?
說來說去,妻子就是不想面對可憐的閨女。
祈興國:“呵,你真的還記得誰是咱們的女兒嗎?”
陳紅梅知道他心里有氣,態度軟下來:“你這話真是往我心窩子扎,真一是我的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不比你心疼她嗎?家里有多少錢你是知道的,這兩年孫輩還小花不了什么錢。但過幾年呢,學費,嫁娶……哪一樣少得了?咱們現在靠著閨女”
祈興國眼神倏地變銳利。
陳紅梅心跳停了一拍。
趕忙改口:“咱們靠著祁珍的門路,每個月攢點小錢。如果她知道真一還魂的事生氣了,停掉這份進項,老六拿什么買房,拿什么娶媳婦?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仿佛從喉嚨里摳出來:“你就不怕祁珍把真一打得魂飛魄散?”
幾十年的夫妻,陳紅梅很了解祈興國。
他這人就是不干不脆,有時候很強勢,有時候又優柔寡斷,但確實很疼兩個女兒。
可她都明白的理由他不知道嗎?
不,他很清楚。
陳紅梅覺得他就是好日子過多了,太作!
不過哄還是得哄。
“……老頭子,你咋不想想那人萬一不是咱們閨女,而是有人惡作劇呢?或者珍珍故意找人假扮來試探咱們的態度?春妮兒說了,那姑娘臉倒是和真一差不離,看著挺像,但她比真一高了半個頭,我還沒聽過誰做鬼后還能長個子的事。”
“再說,如果她真的是真一的魂魄,這兩天咋沒動靜了?連個夢也不托回來,你想想,我的話是不是很有道理?”
祈興國沒有把親眼見到真一身體變化那一幕說給陳紅梅知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