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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直到林德伯格家的公子來王城,謝執才等來了第一個想要購買桃花紙的人。
林德伯格公子是出身南方的貴族,自詡上流人,身上帶著一股子優越感,即便是王城的貴族他也瞧不上眼,在他看來北方的東西都不如南方的精致風雅,然而蘭斯侯爵拿出來的桃花紙實在讓他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南方便沒有這樣漂亮的紙張,即便是由教皇統治的光明帝國也用著莎草紙和羊皮紙,如果他也用上這樣的紙想必在與貴族交流的時候收獲艷羨的目光吧。
這樣想著,林德伯格公子非要得到桃花紙不可,于是林德伯格公子的下人在打探中找到了女皇名下的造紙作坊,作坊的人不敢隨意答應為林德伯格公子制作桃花紙,所以這件事便被遞到了謝執的書桌前。
謝執看著造紙作坊的負責人送上來的書信露出了笑容,然后用筆回復道:去問問他需不需要定制服務。
林德伯格家族崇尚綠色,如果將紙張染成墨綠色,上面撒上銀粉,再熏上雪松的香氣,印上林德伯格的家徽,那么這種紙便是獨屬于林德伯格家族的紙張。完全的私人訂制,絕對不與他人雷同,當然價錢也會更高,用的時間也會更長。
于是收到女皇回復的造紙作坊負責人找到了林德伯格公子,詢問他需不需要定制服務。
天生好面子的林德伯格公子自然是需要的,通過造紙作坊負責人的描述,桃花紙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需要更加能夠象征林德伯格身份地位的紙,并且這樣他也不會因為使用桃花紙而得罪女皇陛下。
于是在造紙作坊負責人在說出一個天價數目的時候,林德伯格公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接付了全部的價錢。
一百張紙賣一萬金幣,造紙作坊負責人想到這驚人的利潤簡直要暈倒過去,不過他代表著女皇的顏面這才沒有暈倒過去,而是邁著虛浮的步伐走出了林德伯格公子的府邸。
當這一萬枚金幣被造紙作坊負責人捧到謝執的面前時,謝執也不得不感慨南方的貴族可真是人傻錢多,只后悔沒有再把價格定高一些。
站在女皇辦公桌面前的造紙作坊負責人看著女皇忍不住提議道:“女皇陛下,既然這些紙能夠賣得這么貴,不如我們多做一點,也好賺更多的錢。”
“不。”謝執開口否決了造紙作坊負責人的決定,“除了雪紙可以不限量,其余的紙都必須限制產量。”
“為什么?”造紙作坊的負責人顯得十分驚訝,他不懂女皇陛下為何不增加產量賺錢。
“物以稀為貴。”謝執笑著說下了這句話。
造紙作坊負責人低下頭念叨著這句話幾遍才明白了過來,他覺得女皇陛下不愧是光明神在人間的使者,短短一句話就能說出這樣的道理。
“女皇陛下若是文學家,那便沒有那群男人的位置了。”造紙作坊負責人立馬拍了一個馬屁。
謝執僵住,不,那是種花家老祖宗的智慧。而他說這句話,只想維持這種特殊紙張的高端性,好用來彰顯貴族的身份和地位,就像貴族用什么東西都會打上自己的標簽。
“以后,定制服務只給爵位在侯爵以上的貴族,而且必須提前預約才行,之后我會出其它的精美紙張,侯爵以下的貴族可以購買這個,至于桃花紙概不外售,只有女皇賞賜。”謝執直接跟造紙作坊的負責人交代道。
“是。”造紙作坊負責人立馬答應道。
“對了,你給林德伯格公子定制的紙張送幾張樣品紙過去,讓他多拿去炫耀。”謝執想了想后開口說道。
“是。”造紙作坊負責人答應道。
很快,林德伯格公子就收到了幾張放在盒子里的墨綠色紙張。
“這是我們做出的樣品,希望公子能夠喜歡。”造紙作坊負責人將放在盒子里用銀色絲帶綁著的紙張遞到了林德伯格公子的面前,“如果公子用這種紙寫下自己的詩歌,那么一定能夠引起同好們的艷羨。”
這些紙是用做桃花紙用剩下的雪紙染色做成的,墨綠的紙張上撒著銀粉,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銀光閃閃,細聞還有雪松的氣息,上面還有自家家徽的紋路,這十分符合林德伯格公子貴族的品味,他幾乎是立刻取出羽毛筆將自己最新的詩作寫在這張獨屬于他的紙上,然后迫不及待地邀請王城中的貴族和有名的詩人來參加他的沙龍。
那晚,林德伯格特公子意在客廳中放上了許多蠟燭,為的就是突出這張紙的美貌,于是他獲得了許多贊美和艷羨的目光。哪怕林德伯格的詩歌無病呻吟矯情造作,但是因為這張紙和林德伯格公子是公爵繼承人,大家都違著心夸獎他。
第二天,貴族們便找到了女皇名下的造紙作坊,紛紛想要定制屬于自己的紙張。侯爵以下的貴族都被拒絕了,侯爵以上的貴族都需要預約和等待。同時也表明造紙作坊還會研發新的紙張,有需求的貴族們可以等待自己的新紙。
謝執看著造紙作坊的營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揉了揉手指道:“這就是差生文具多嗎?”
貴族們的詩歌多在于無病呻吟,因此就更在乎外物對詩歌的加持了。
“幸好他們都是差生。”謝執又道,“不然我哪里有錢賺啊。”
話音落下,謝執又讓造紙作坊研制杏花紙,準備賣給那群喜歡彰顯身份互相攀比無病呻吟的貴族。
一旁的塞納看著謝執忙活,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書桌提醒道:“該給光明神畫像了。”
“我不是畫了嗎?”謝執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畫了?”一個雞蛋?塞納不由發出嗤笑。
“你想讓阿爾菲看見你畫的那張光明神神像?”塞納開口問道。
“你真煩。”謝執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塞納真誠地說道,“你這么著急催我畫,我會認為你和光明神有關系的。”
“過幾天,阿爾菲會離開王城,你不會讓他看那個雞蛋吧。”塞納冷漠地敘述道。
謝執看著塞納平靜道:“我覺得你是想我死。”
話音落下,塞納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謝執見此冷哼,狗東西,果然是想坑他。
“光明神的風姿我怎么可能描繪得出來,三年,三年我一定畫得出來。”謝執睜著大眼睛對塞納道。
“我勸你最好現在畫。”塞納按住謝執的肩膀道,“要不然我就把你畫的雞蛋拿給阿爾菲看。”
“我想想,阿爾菲是你的單推吧。”塞納輕聲道,“不要讓自己這個單推人給自家推留下壞印象。”
謝執聞言沉默了許久,當他拿起筆的時候,塞納以為他會認真畫了,但是……
只見謝執把筆扔到了塞納身上,然后站起來道:“你給他看就給他看了,爺的單推那么多,每一個都是真愛,再說了,我在他的心中是英明無比的女皇,是光明神虔誠的信徒。你信不信你給他看了那幅發光雞蛋,他會不會覺得你在污蔑我。”
說完,謝執還對塞納做了一個鬼臉:“略略略,想讓老子加班,做夢!”
話音落下,女皇便踩著高跟鞋跑得沒影了。
罵完就跑,真刺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