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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自家二哥這暴躁萬分的話,通天順著元始的手指向的位置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只不過就算是把自己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給瞪成大大的杏眼盯著衣服瞧了大半天之后也還是沒找到什么。
于是,在這種情況下,通天不小心的嘴一禿嚕說了一句讓自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流了無數眼淚、萬分悔不當初的話,“會不會是二哥你看錯了啊?”
“而且我上山之前分明特意用過清潔術的。”小孩兒不開心的鼓起腮幫子,小聲的嘀嘀咕咕著、但雖然說他聲音比較小,可在場的老子和元始兩個人都能很清晰的聽到他嘀咕是什么東西。
聽到通天提及清潔術,元始的眉頭跳頓時就了跳,他一臉嫌棄的看著弟弟,繼續指指點點:
“我早就告訴你不要總是依靠清潔術,碰完那些扁毛畜生之后要好好地沐浴、凈衣,你就是不聽,而且就你那半吊子法術——”
元始的聲音再次戛然而止,只不過這次就不是受刺激被中斷,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到一言難盡、不知道該怎么說起的好的那種中止。
但正所謂蝦仁豬心,元始此舉恰恰就是給通天那脆弱的小心臟上戳了把刀子、這種提到他的修為時仿佛被噎住而說不出話的表現可比直接罵他來的更令人難受。
弱小的心靈自家二哥無情捅刀子的通天有些奶兇奶兇的不服氣、哦不,應該說是強詞奪理、正所謂理不直但是氣必須壯的反駁道:“我半吊子怎么啦?再半吊子我不也是個大羅金仙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原本還是有點委屈的他的語氣突然就驕傲起來了,有一點點的小自得:“洪荒的大羅金仙還沒有泛濫到出門路上隨便見到一個誰誰誰都是大羅金仙吧?”
“再說了,二哥你可以罵我和我所有的法術都用不好,但你就是不能說我清潔術不行!”
——在一系列簡單的、復雜的、常見的與不常見種類繁多的法術之中,他就清潔術用的最好了!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有一個潔癖嚴重的二哥!哼!
想到這里,通天開始哼唧唧的反過來指責元始了,
“在全洪荒范圍內都找不出第二個像二哥你這么能講究的生靈了!”正常人誰能不管有事還是沒事只要但凡是出了個門再回來的時候就一定要洗個好幾遍打底的澡啊!
雖然說那是美名曰沐浴凈身去除塵垢——但是講道理他那一身的仙氣飄飄的白衣服根本是連一粒灰塵都沒沾上,而且家里面也是每每隔著沒多久的時間就要拉著他和大哥做大掃除據說是不打掃他就感到不舒服很難受
——然而實際的情況卻是家里明明已經干凈到了隨便拉出任何一處角落都是光滑的能夠反光呢。
反正通天覺得他這個沒有潔癖的崽是注定這輩子都無法理解自家二哥的世界了、哦、當然,他也不想理解,畢竟如果哪一天他真的理解了那可能就是他距離瘋不遠的時候了吧←_←
“而且,”通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睜大眼睛看著元始,
“二哥你說話就不能好聽一點嗎?什么扁毛畜生啊,我的小可愛們都是長毛的毛絨絨啦!長毛的!你就看在我的份兒上少罵兩句不行嘛?”
“難道我在二哥你心里連這——么一點兒的面子都沒有嗎?”通天舉起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小小的、小小的微弱距離,語氣可憐極了。
如果此時此刻當著元始的面跟他扯“面子論”這種東西的不是通天而是其他什么人的話,元始一定是眼尾微微上挑、表情中流露出百分之百的高傲之態、然后輕飄飄的丟過去一句聲音雖輕但是語氣間卻是充滿了不屑的情緒的“給你面子?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眾所周知,擁有著潔癖這一屬性的人往往同時捆綁著毒舌的大特點,畢竟這種人設會顯得時髦值比較高嘛。
但偏偏說這話的是自己家的仿佛是一個小傻子的三弟,不能罵,本來就挺傻乎乎的了再罵孩子就真的要徹底傻了。
所以在聽到通天的這句話之后,元始直接轉過頭看向一旁坐在桌前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老子,問著:“大哥我盤古幡呢?”
然后,就在之后元始話音才剛落、而老子還沒回答他的時候,通天直接戲精的、仿佛是受到了重傷的慘兮兮的“啊——”的叫了起來,然后一邊嚎叫著一邊跑到老子身后,雙手按在老子坐的椅子的椅背之上,一臉警覺的望著元始的方向,嘴里則是說著:
“大哥救命,二哥又想打死我。”
#但是不得不說上一句的是,通天這句話中所用的這個“又”字真的是顯得分外靈性又充滿了靈魂(滑稽jpg)#
而“看著”兩個弟弟之間的這場鬧劇的此刻正闔著眼的老子不禁陷入沉默、哦不,他原本就是沉默的。
準確的說,是老子的內心陷入了一陣沉默,并且由衷的發出一個他思考了說不清多少個百年、也說不清這些年間在心中發出過多少次疑問、但反正是至今依然不得其解的問題
——所以說通天你為什么就不能少做一點讓元始想打死你的事兒呢?
不過瞧著三弟這心虛情緒退散的差不多了就又要準備開始飄的架勢,老子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他傻乎乎的三弟一下,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全然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比如——
之前任由兩個弟弟怎么小學雞吵架都巍然不動的坐在那里的俊美驀地睜開眼睛,又抬起之前一直交叉疊放在膝上的手放在桌上。
隨后他微微向后方轉頭看著自家三弟帶著點兒嬰兒肥的小側臉,緩緩地說了一句讓通天當即陷入僵直狀態的話,“你把那只尋寶鼠帶回昆侖了。”
老子能夠明確的感受到,在自己的這個陳述句落下的那一瞬間,周身的世界頓時就清靜了。
并且不僅僅是簡單的耳邊的來自通天的“鬼哭狼嚎”消失,而是仿佛整個昆侖主山之上都陷入了一種可疑的寂靜,在這種沉寂之下、就連屋內的溫度都被襯的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