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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時間的中午十二點,午休鈴剛響,何承熙剛趁老師出去的間隙偷偷發(fā)語音,一聽對方也發(fā)聲音過來,忙不迭從側(cè)背包里摳摳搜搜地翻出耳機。宋于絜最近對他的態(tài)度好不容易才有所松動,喜歡的女孩子難得有要求,他當然使命必達──但學校里本來就禁止帶手機,唱歌更容易引起注意。去哪好呢?
他把手機攢進外套口袋,牙一咬,決定奔進廁所里。
……是有點味道,不過這里應該比較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清清嗓,他把耳機收音口湊到嘴邊,想了想就開口清唱:
「失去你的風景,像座廢墟,像失落文明,
能否一場奇蹟,一線生機,能不能,有再一次相遇?
想見你,只想見你,未來過去,我只想見你,
穿越了千個萬個,時間線里,人海里相依。
用盡了邏輯心機,推理愛情,最難解的謎……
(《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詞曲:八三夭阿璞)」
男孩子慣唱搖滾樂,唱起抒情歌的音色倒也清亮乾凈,沒什么技巧,但很真誠。夾雜人聲,宋于絜隔著月光,閉上眼睛,好像回到學校里和他相隔一個教室練舞和唱歌的時光,好遠又好近。
「喂!誰在廁所唱歌,用手機的同學出來!」
歌聲到高音部分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遠遠傳來教官的訓話聲和一些急急忙忙的摩擦聲──宋于絜愣了一愣,一下子猜到結果,樂得笑出聲,直接沒忍住地仰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太笨了!怎么還會躲去廁所啊?
「去廁所給我唱歌啊?你也不嫌味道大?!?
她笑了一會,語氣嫌棄地給他發(fā)訊息吐槽。男孩子還在逃亡,沒時間回訊息,但已讀得倒是很即時,一邊給她發(fā)來語音回應,像是正在奔跑,語氣苦哈哈:
「欸什么啊!呼……宋于絜,你有沒有良心,我這里現(xiàn)在中午十二點,要給你錄音唱歌除了去廁所還能去哪!而且我怎么知道……教官剛好巡過來啊!」
一邊抱怨,一邊聽得出奔跑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何承熙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入她耳里,聽起來好近,像是真的就在身邊。
宋于絜本來還在大笑,一瞬間又有點恍惚。
她當然知道他那里現(xiàn)在在上課,但到這時候,她才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脆弱,有點想依賴……出門前爸媽還叮囑她不要太想家,在外好好照顧自己,她本來還信誓旦旦覺得自己不會,但回想起來,自己確實是第一次離家這么遠。原來,她也會有這種覺得寂寞的時候啊。
「笨死了。那你現(xiàn)在呢?被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