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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對他,還是對沈謝安,都是羞辱。
這次沈矜本打算單刀赴會的,沒想到剛出校門,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表哥謝凌,他們已經半年沒見面了。
沈矜一出生,就被父親送到了母親的娘家,謝家。
沈矜到的那天,謝家人還沉浸在悲痛中,沒人照顧這個襁褓中的嬰兒。
一開始的不在意,導致后來越來越多的疏忽。
直到五歲那年冬天,謝凌從上京的學校回來,才發現這個被保姆虐待,嚴重營養不良的沉默小孩。
謝凌力排眾議,以表哥的身份直接將小孩接到自己身邊。
雖然怎么都輪不到表哥來照顧,但其他人也的確不想管這個燙手山芋。
只是當時的沈矜對外界非常排斥,根本不愿意接納謝凌。謝凌又要在課業和公司兩點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安撫著沈矜,確保在物質上不虧待小孩。
等到沈家父母想起沈矜的時候,他沒有理由再留沈矜了,從此以后聯系就漸漸少了。
這位表哥小時候就是個不拘言笑的人,是謝老爺子以家主模板培養的繼承人,他身上總是透著上位者的獨斷與強硬。
沈矜雖然和謝凌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三年,但謝凌實在太忙了,他們年齡也相差的多,相處的時間不多。
沈矜沒想到自己這點小事,還驚動了這位大忙人。
到底誰那么無聊,告訴謝凌啊。
沈矜郁悶地嘆了口氣,敲了敲車窗。
玻璃窗下滑,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謝凌很年輕,但Alpha的氣息絲毫不弱,無人敢小覷。
他拿開正在通話的手機,冷淡地命令:去另一邊。
謝凌對誰都這態度,沈矜已經習慣了,乖乖走了過去。
謝凌感覺到有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落到這里,他緩緩抬頭,與坐在二樓窗邊的乾坤對視了一眼,互相錯開了視線。
沈矜坐上車。
謝凌開口:我不反對你戀愛,但他不行,你降不住。
沈矜:?
第10章 CH.10
謝凌很多年前見過乾坤一次,那是在一個軍事化封閉管理的學校。
里面大多是犯了事,學校又管不住,才被家里送去的問題兒童。
謝家和當地教育部門一直有合作,隨爺爺視察的時候,正好看到還是少年的乾坤對著他的教練拳打腳踢,各種軍體拳、跆拳道、武術雜糅在一套看似無章法的攻擊中,像在打沙袋。
事情鬧大后,眾人才知道這位教練長期打壓、私刑學員,又拍下其luo照威脅,導致學員們個個忍氣吞聲,怨恨不滿卻無處可發泄。
乾坤那天的行動毫無預兆,突然就對著教練動手。
旁邊的學員詫異過后,不但不拉開他們,還歡呼喝彩,為乾坤搖旗吶喊,甚至幫忙阻止過來勸架的老師。
事后,謝凌第一次聽到爺爺評價一個晚輩:后生可畏。
謝凌稍稍一想,就猜到乾坤是刻意等領導視察的時候,將事情捅破,讓各方不得不重視。
聽說,乾坤是唯一一個自己要求去那個學校的。
理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
乾坤的脾氣怎么樣謝凌不清楚,但他記得當時乾坤揍人時的有條不紊。
那是一種趨于冷靜的瘋狂。
剛才就注意到乾坤的目光落在沈矜身上,謝凌誤以為兩人認識。
沈矜:他,是指誰?
謝凌發現沈矜沒把乾坤放眼里,意識到自己杞人憂天,他當然不會提醒沈矜去注意沒必要注意的人。
沈矜離那家伙越遠越好。
謝凌很快轉移了話題:看錯了。
他們到了柯家,客廳里只有柯母和律師,這讓沈矜松了一口氣,這種時候他不想面對太多人。
柯母見到謝凌很意外:謝凌,真是稀客啊!近來可好?我聽說你剛接管了謝氏總部,做了不少成績出來,恭喜恭喜。
柯母一直以為沈矜會是一個人,或者最多讓父母陪同。
在她的概念里,沈矜在沈家地位尷尬,當年她為小兒子找聯姻對象時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沈矜不受家人重視,沈家又要依附著柯家,這幾乎注定了沈矜未來的生活重心會在未婚夫身上。
而沈矜本人也沒得挑,最重要的是柯明淮難得不排斥沈矜。
謝凌:伯母謬贊了。
有謝凌在,柯母對沈矜越發客氣了。
只是她始終想不通,沈矜有父有母,什么時候輪到你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來出頭了。
一表三千里,你一個表哥算哪門子親戚。
沈矜拿過退婚協議,里面的條件的確如律師說的那樣,非常優渥,而且是以沈矜的口吻主動要求的退婚。
這件事,您和淮哥說過嗎?沈矜覺得既然退婚,雙方當事人都有知情的必要。
柯母:聯系上了,他知道。
為了不影響柯明淮在賽事中的發揮,柯母打算等小兒子回國后再說,反正柯明淮一直只把沈矜當個孩子一樣照顧,這個婚約的存在可有可無。
沈矜拿筆的手頓住,長睫顫了顫。
柯母指著其中一條:這里的補償金我暫時填了120萬,你看不夠的話可以修改,再打印一份就行。
一般兩家退婚,無論是哪一方的要求,Alpha所在的家族都應該適當付出補償金。
Omega是珍貴的,他們的青春年華被耽誤,給一部分補償是不成文的規定,金額大多在520w之間。
柯母已經給的非常多了,但沈矜根本不想拿。
他和柯明淮曾約定過,如果哪天覺得不合適,任何一方都有權解除婚約。
沈矜剛要開口,簽名欄的地方就被一只大手蓋住了。
從進門就降低存在感的謝凌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金卡。
他開口:這里面是我以小矜的名義存的壓歲錢,雖然不多。
眾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不多是多少?
也就一千兩百萬。
很平靜的一句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凡,效果卻立竿見影。
謝凌接手家族企業只有短短幾年,他不可能動公司里的資金,這張卡里的是屬于他自己的。
如果不是流動資金不夠多,效果應該更好才對。
律師:
柯母:
沈矜:
沈矜拼命忍著笑意。
他發現表哥愛用錢砸人的習慣,從沒改過。
五歲那年被謝凌一接回家,就被塞了一疊紙鈔,讓他餓了自己買。
天知道謝凌到底憑什么認為五歲小孩能合理地用錢。
此刻,看到柯母轉瞬而逝的尷尬,沈矜感覺自己有點小小的爽到。
咳,沈矜,你不能把人想的那么壞。
沈矜始終凝重的目光,慢慢染上了一絲暖意。
他原以為今天是一場硬仗,沒想到變成了一出荒誕喜劇。
謝凌,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并沒有看輕小矜的意思。
有或者沒有,我不做評價。謝凌語氣平和的根本不像在商量退婚,小矜不差這點零用,他退婚是因為他想,至于這些
雖然沒明說,但看謝凌的眼神,明明白白透露著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