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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解風情。阮秋色鼓著腮幫子去瞪他的背影。
衛珩身上只著了件短绔,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筆直,比她看過的所有畫冊都好看百倍。阮秋色的視線隨著那兩條腿一前一后地邁著,突然定在一處不動了。
他左邊小腿上有兩個圓形的疤痕,陷在飽滿的肌腱上,就像曾被什么刺穿過一樣。光潔如玉的皮膚上那兩點暗色,看上去分外顯眼。
“王爺,”阮秋色不無可惜地問他,“你腿上的疤是怎么來的?”
衛珩不甚在意地回頭看了看:“狼咬的。”
“狼?!”阮秋色詫異地叫了聲,“你不是皇子嗎?怎么會遇上狼呢?”
衛珩行至更衣的屏風后面,拿澡巾擦著身子,這才淡淡地說了句:“當年初到北境時,不太懂事,獨自跑出去,結果遇到了狼群。”
阮秋色想起來,當年先帝將衛珩放逐邊關,就是把他送到了鎮北將軍身邊。北境苦寒,豺狼遍地,尋常的皇子,怕是一輩子也不用見識這些。
“王爺,我的親生父母也很不稱職的。”阮秋色輕聲道,“這么說來,咱們倆算是同病相憐吶。”
衛珩低低地應了一聲,算是收下了她笨拙的安慰。
“王爺你說,我們以后會成為稱職的父母嗎?”阮秋色浮想聯翩,“我覺得會。畢竟我爹是很好的,我只要學著他的樣子,應該可以做個好娘親的。”
見衛珩沉默不語,阮秋色又說了句:“王爺也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可以教你,你也一定會是個好爹爹的。”
衛珩顯然沒有在擔心這個。和她誕育子女這個念頭,只在心里轉了一轉,身上便覺得熱了起來。他捏緊了手里的衣料,低聲擠出一句:“你別招本王。”
我招你什么了?阮秋色莫名其妙地想。不過聽他語氣不善,她也不再糾纏這個,只蹲在水里可憐巴巴地說:“王爺穿好了衣服,我怎么辦啊?”
她又不知道會搞成這樣,也沒拿換洗衣服進來。讓侍從們去取又太難為情了。
說話間衛珩已經穿好了衣服,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什么怎么辦?”衛珩看阮秋色臉頰紅撲撲的,起了逗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道,“難不成還要本王幫你?”
說要幫她換衣服,本來只是想看她羞惱的樣子,誰料阮秋色半點不知道害羞,大大方方道:“當然要王爺幫我了。”
整個王府里一個女侍也沒有,除了衛珩,也沒人能幫她拿換洗衣服啊。
阮秋色理直氣壯地開口道:“貼身衣服也要換的,王爺可別漏了哪件。”
衛珩神色古怪地看了她半晌,見她目光不閃不避的,自然也不肯落了下風:“好,這可是你說的。”
阮秋色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他這滿含警告的語氣是怎么回事?拿個衣服而已,至于說得像是她提了什么非分的要求一樣嘛。
“當然是我說的了。”阮秋色點了點頭,“王爺快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吧。”
衛珩不動聲色地將更衣處的屏風推開了。
屏風后面是一臺一架,架上擺了兩排替換的衣物。一排是衛珩的,多為深色;另一排櫻粉柳綠,顯然是女子的衣服。
阮秋色看得傻眼:“這些衣服是給我準備的?”
“不然呢?”衛珩挑了挑眉,“難不成本王閑的沒事,在浴室里穿女裝玩嗎?”
阮秋色想象了一下那樣的畫面,竟然覺得有幾分期待。
等等、現在重要的好像不是這個。
阮秋色瞪圓了眼睛,警惕地看向衛珩:“那王爺剛才說的幫我,難道是說——”
衛珩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當然是幫你換衣服了。”
***
“王爺……”阮秋色兩手抱在身前,坐在屏風后面的石臺上,顫著聲音道,“我還是自己來吧……”
衛珩正拿著澡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本王一向言出必踐,你無須多言。”
他動作輕柔,目光專注,明明是正人君子的做派,做的卻又是最讓人羞澀難言的事。
阮秋色瑟瑟發抖,覺得這樣的衛珩比方才粗暴的樣子更嚇人。
衛珩說著,轉身去挑了套衣服拿過來。給阮秋色準備的衣服,都是他派人去衣坊買齊的整套,從里到外一應俱全。
他長指勾起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又將阮秋色擋在身前的胳膊拉開,將那片柔柔軟軟的絲絹覆在了她身前。
阮秋色面頰滾燙,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睜睜地看著衛珩傾身上前,幫她把肚兜上的絲絳在身后系好。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眼睛也一直一本正經地停在她脖子上面,直到穿好了那件里衣,才心滿意足地打量了一眼。
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顏色不好。”
“王爺你干嘛呀……”阮秋色捂著臉不忍直視道,“這實在是太羞恥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衛珩在架子上翻了翻,把里面的肚兜都拿出來鋪在石臺上,這才不以為意道,“折中。”
阮秋色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衛珩說的是她方才的建議——讓他試試在禽獸和正人君子之間的折中一下。
于是他照做了——硬要幫女孩子換衣服是禽獸的行為,可他偏偏用最正人君子的姿態去做。
這算哪門子的折中啊!
寧王大人的理解能力簡直讓人想撞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