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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她身上的裝束,衛珩倒吸了一口涼氣。
杏色底繡了鴛鴦的抹胸下面,是條半長不短的窄裙,中間露出一截柔韌的腰線,讓身上披的薄紗半遮半掩的,反而更覺得惑人。
“你這是……”衛珩聲音已然啞了,看著阮秋色一步步走近,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擺。
阮秋色行至他面前,原本是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又給自己鼓了鼓勁,努力抬起頭去看衛珩。見他雙目大張,儼然受了驚的樣子,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
“王爺,我都知道的。”她抬起一根手指點在衛珩唇上,將他剩下的話都攔在了口中,“你有什么愿望,該和我直說才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會答應呢?”
“本王哪有什么愿望?”衛珩訝然。
“王爺不用不好意思的。”阮秋色眉目彎彎地沖他眨了眨眼,“你搬那樣一個雕像到書房里,不就是想和我睡覺嗎?”
第111章 別扭  “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人開口,你想……
衛珩頓時愣在了原地。
香風拂面, 燈影曈曈,他的小姑娘衣衫難以蔽體,笑容天真又魅惑。她還嫌不夠似的, 竟敢堂而皇之地問他:你想跟我睡覺嗎?
被她水盈盈的眸子瞧著, 一句“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卡在喉間, 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了。
壓在心底的邪念像是化成了個小人兒, 只想肆無忌憚地采擷眼前的好風景。僅存的良知和理智困住那小人兒的手腳, 捂住它的嘴巴,對那蠢蠢欲動的邪惡小人堅決道:不,你不想。
也不知道能不能將它說服。
衛珩這邊天人交戰著, 阮秋色等得卻有些著急。她也是鼓足了勇氣才換上這羞人的衣裳,又跟著云芍學了半日媚人的眼神, 眼皮都要翻得抽筋了。
還有柔柔媚媚的腔調——一開始總覺得自己像只鸚鵡,說得多了,才有了點蒔花閣里姑娘們勾人的意味來。
“男人面對喜歡的女子,哪有一個把持得住的。”云芍對自己的教學成果很是滿意,“你已經從菜雞蛻變成了雛鳳凰,定會把鐵面閻王的魂都勾飛了。”
想起云芍的鼓勵, 阮秋色膽子大了些, 松了身上攏著的薄紗,向前走了一步,幾乎貼上了衛珩的身子。
兩只白皙的小手先是落在衛珩前襟上,又緩緩爬升,親密無間地勾上了他的脖頸。
“王爺還沒回答,”阮秋色眼神迷離,湊在衛珩耳邊,用氣音一字一頓道, “你想和我睡覺嗎?”
像是小兒女在說悄悄話,尾音卻勾起些旖旎的春情,撓得人抓心抓肺地癢。
云芍說了,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看自己的女人撒嬌的。她今日既然下定了決心要讓衛珩快活,自然要拿出點誠意來。
出乎意料的,衛珩竟然向后傾了傾,眼神復雜地看了她半晌。
然后語帶探究地問她:“你從哪里學的這一套?”
他說的不光是勾人的手腕,還有她身上穿的衣裳,屋子里點的燈燭——分明不是從前的阮秋色能使出來的招數。
其實也不必問,她今日就去了蒔花閣,想也知道是誰教她的這些。
一想到阮秋色學著如何去討男人歡心的樣子,衛珩心里莫名地不快,哪怕她要討好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云芍沒規沒矩,你也跟著她瞎鬧。”他將阮秋色的身子推到一臂之外,板著臉道,“成婚之前,本王不會碰你。”
阮秋色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女子才有守節之說,我都不在意,王爺在意什么?再說了,你昨日不也……”
“昨日是被夢魘擾了心神。”衛珩打斷道,“是本王唐突了你,以后定然不會了。”
阮秋色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感覺,總歸是不高興的。明明昨日他還說喜歡自己才這樣,怎么今日便只用“唐突”二字就打發了呢?
“那,那座雕像是怎么回事?”她不依不饒地問,“明明你也忍得辛苦,所以我才……”
“那是傅宏的主意。”衛珩淡定地答道,“他想讓本王接觸那佛像中的女體,達到治病的效用——本王已經讓他把那佛像帶走了。”
“……”
阮秋色沒話說了。她低頭看看自己清涼到了極點的打扮,突然就有些無地自容。
她轉過身子,垂頭喪氣地退回到屏風后面,幾不可聞地說了句:“原來王爺……不想和我睡覺啊。”
一聲輕嘆之后,衣料窸窣的聲音響了起來,沒一會兒,阮秋色便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王爺還有話要同我說嗎?”
見衛珩還站在遠處,她輕聲問了句,話里卻沒有往日的親昵,分明是逐客的意思:“今日我有些疲倦,想早點休息。”
身為女孩子,那樣勾引于他卻反被拒絕,總歸是羞惱不想見人的。這份心思更羞于讓衛珩知道,索性避開今晚,睡一覺應該就會好了。
衛珩雖覺得有些異樣,但也說不出什么,只點了點頭道:“明日你可有什么安排?本王與傅太醫商議過,明日便開始治療。”
“我都有空的。”阮秋色想了想,又悶悶地問了句,“王爺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沒什么,”衛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陪在本王身邊便好。”
***
與尸體只有一墻之隔,對衛珩來說絕不算輕松。
這尸首是時青帶人從城西的義莊抬來的,就放在大理寺后院中的一間空屋里。衛珩與阮秋色并排坐在那屋子門口,體會著與那尸體共處的滋味。
傅宏的方子里寫了要將門窗緊閉,讓病人心里覺得與恐懼源完全隔離,衛珩卻執意讓把窗開著——他時間有限,只想快些痊愈。
阮秋色小心地觀察著衛珩的臉色。他神情看似平靜,嘴唇卻抿得很緊,額角也滲出了一層薄汗。阮秋色見他緊緊地抓著圈椅的扶手,便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一只手,想傳遞過去些微暖意。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衛珩并沒有好轉的意思,面色反而更蒼白了些。阮秋色有些擔憂,傾身去問他:“王爺覺得怎么樣?實在難受的話,今日便到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