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說著挽了昭鸞的胳膊往外走,邊走邊說了句:“剛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昭鸞聽她語氣凝重,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便也有些緊張:“是要說什么秘密?要不要找個安靜的地方……”
“那倒不用,”阮秋色失笑道,“是很重要的事,不過我們在這里說也可以的。”
她說著將昭鸞拉到虹橋邊的柳樹下站定:“昭鸞,有件事我瞞了你,必須要跟你坦白……”
才說了一句,便聽見身后傳來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接著是一道油腔滑調的聲音:“哪里來的小美人?摘下面紗,給哥哥看看呀——”
這聲音有些熟悉,阮秋色回頭之前心里便有數。一眼看過去,果然是恭王家里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衛璜。
這廝在京中算個小有名氣的紈绔,平日里倒也還算安分,不至于做出什么欺男霸女的舉動,只是一喝多了酒,便常常無法無天地犯渾。
恭王天生殘了一條腿,入不了朝堂,便在京城做個閑散王爺,不理仕事。衛璜也是個沒心氣的,每日在城中遛鳥斗蛐蛐,大約每隔幾個月,才會上演一場斗毆欺民的惡行。
一般也鬧不大,畢竟京中治安甚好,要不了一時半刻京兆府的官差便會來勸架。這點工夫來不及占多少便宜,處置起來也就從寬,批評教育一番便會放人。
所以阮秋色心里一點都不慌張,拖著時間同他周旋兩句:“世子,我勸你還是原地打住,這位小姐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其實今日衛璜還算清醒,本是打算去蒔花閣里打發時間,在門口便瞧見戴帷帽的小美人同人爭執,那聲音身段,看得他心癢難耐,實在想揭了美人的面紗瞧個究竟。
聽阮秋色這么說,衛璜心里反而生出些逆反來:“這京中還沒有本世子惹不起的人!來人——”
他的狗腿小廝們應聲而動,阮秋色面上卻半點不慌,畢竟,不光有暗衛和公主的護衛在暗處守著,她身邊這位也不是個簡單角色——
昭鸞果然興沖沖地挽起了袖子,朗聲說了句:“小姐姐今天便讓你見識一下,一個打十個可不是空口白牙說出來的!”
阮秋色見她氣定神閑,心里暗搓搓地生出些期待。正想看昭鸞如何大展英姿,卻聽到一聲硬朗的斷喝在身后響起。
“住手!誰給你們的狗膽,竟敢欺負我表嫂?”
第126章 救命恩人  寧王大人聽不得自己的未婚妻……
一聽這英氣逼人的聲音, 阮秋色就知道是裴昱。
他身著暗紅色的戎裝,一掃阮秋色初見他時的頹氣。自打青鸞一案昭雪,裴昱便振作起了精神, 重拾荒廢數年的軍務。
裴昱畢竟跟著鎮北將軍征戰多年, 也立下了赫赫軍功, 從前便被先皇封了正二品的衛將軍, 有統領禁軍之權。只是他后來混在紈绔堆里不理政務, 今上看在鎮北將軍的面子上,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將他的職務交給旁人分擔, 倒也沒真撤了他的職。
阮秋色不知道的是,這份寬容是鎮北將軍用手下的軍權換來的。他在征西一役后便卸甲歸京, 只接手了京畿營中不到一萬名將士。裴家畢竟是寧王的親族,太后和皇上也樂得鎮北將軍用二十萬大軍為扶不上墻的兒子換個虛銜。
總而言之,看到裴昱身上又復出現了當年的少年英氣,除了太后,所有人都還是很欣慰的。
“裴昱,別以為你搞了浪子回頭這一套, 便能來管本世子的閑事了, ”衛璜不屑地朝他揮了揮手,“小美人兒,別看他在這兒裝英雄,他從前可比本世子混多了……”
可不是,他衛璜為非作歹還有個底線,當年裴昱跟著混的那些紈绔,連奸淫鄰國公主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現在豬鼻子插蔥裝什么象啊。
“我今日還偏要管你的事。”裴昱不緊不慢地走進了, 將腰間寒光凜凜的寶刀拔出了鞘,又對著阮秋色道,“表嫂可要給我做個見證,今日我是見義勇為,要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傷了世子,也不是我理虧。”
雖然衛璜見了刀光,心里生出了些退意,可他轉念一想,裴昱定然不敢在京中真傷了皇親國戚,再加上想在小美人面前掙個面子,便也不閃不退,反而上前了一步道:“少在這里虛張聲勢,本世子貴為國親,難道還能怕了你?”
裴昱也不廢話,提著刀正要上前,卻見阮秋色攔在他身前,朗聲叫道:“等等!”
她雖然也想看表弟痛打落水狗,可相比起來,還是美艷小姐姐一個打十個更有看頭啊。昭鸞的護衛都不現身,說明這樣的場面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阮秋色自然也興沖沖地想看她大展身手。
“表弟啊,你且退后,這事我們自己便可以處理——”
她說著回身去看昭鸞,眼里燃燒著熊熊的斗志:
去吧!小姐姐!
然而想象中令人熱血賁發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昭鸞身子一縮,原本昂首闊步的姿態頓時變得忸怩起來。她不著痕跡地放下了挽起的袖口,又抬手揚起了面紗,朝著阮秋色和裴昱的方向,送來了一個柔弱無助的眼波。
阮秋色眉頭皺成一個不解的角度:小姐姐這是什么情況?
“公子救我……”昭鸞掐著嗓子,聲音嬌柔又委屈,“我和阿秋好好地逛街,這些惡霸突然沖出來強搶民女,一看就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歹人……”
衛璜一臉茫然地癡望著她絕美的容顏,悶聲不響地接下了這一個個扣過來的罪名——盡管一開始他只是想撩一下人家的面紗,看看人家長什么樣而已。
阮秋色被她嬌嗲的聲線凜得渾身一顫,她揉揉自己的眼睛,走過去拉昭鸞的胳膊:“小姐姐你清醒一點……”
小姐姐你腫么了!說好的一個打十個呢!都是騙人的嗎!
這世界還有沒有一點真誠可言了!
昭鸞顯然沒有清醒一點的打算,她邁著矜持的小碎步,躲到了裴昱高高大大的身后,硬是把自己拗成了一個小鳥依人的弧度。
然后抬起手,以袖掩唇,嬌滴滴地說了聲:“人家害怕……嚶嚶。”
***
“阿秋你聽我解釋!”
昭鸞壓低了聲音走在阮秋色身側,眼睛亮亮的,藏不住興奮:“一個打十個真不是騙你的,只是剛才情況特殊……”
“如果沒有那句‘嚶嚶’,興許我還會信你。”阮秋色怨念地看了她一眼,“小姐姐你難道在戲曲班子學過藝嗎?”
簡直渾身都是戲。
“不是不是,”昭鸞擺了擺手,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跟在她們身后十步開外的裴昱,“那、那個人,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什么?!”
阮秋色立刻頓住了腳,失聲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