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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朝她露出個明朗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解釋,昭鸞便搶先道:“裴公子說,每月逢十軍營里的將士都會在演武場上比試,我最喜歡看人比武,便說想去參觀一下。”
阮秋色心里喜憂參半:“看來你們聊得真是很投機呢……”
“是啊。”裴昱點了點頭道,“昭鸞公主看著文文靜靜的,卻對兵器如數家珍,對武學也很有自己的見解,著實令人意外。”
昭鸞用手絹掩唇一笑:“承蒙公子謬贊,昭鸞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阮秋色看著面前宛如一株柔弱嬌花的絕色女郎,對她這變臉的神技敬服不已。
裴昱哪里知道他口中“文靜”的女子連他們未來兒女的名字都起好了,只是興沖沖地對著阮秋色道:“表嫂是來與公主作伴的?那正好與我們同去。你平日里,定是沒見過比武的場面的。”
還沒等阮秋色說什么,昭鸞便立刻接道:“阿、阿秋說她病了。要趕緊回王府里休息呢……”
“病了?”裴昱一臉關切,“表嫂這臉色看起來不是挺紅潤的嗎……”
昭鸞立刻抬手拍了拍阮秋色的后背,直拍得她一口濁氣奔涌而出,平白無故地咳了兩聲。
“你看,真的病了。”昭鸞無辜地眨眨眼,“俗話說‘病來如山倒’,就是這么突然的。”
***
裴昱熱心地將“病來如山倒”的阮秋色送回了寧王府,這才駕著馬車,載昭鸞去演武場看人比試。
隔著車窗,阮秋色看見昭鸞賊兮兮地沖她眨了眨眼睛,秀麗無雙的小臉上滿是稱心如意,不由得想起那日昭鸞進京時,也是這樣坐在車上沖她眨眼。
今時往日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她的心境卻大有不同。既替昭鸞覓得心上人感到歡喜,又莫名地覺得不安——不知道是因為她隱瞞了一些真相,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阮秋色的心神不寧一直持續到了夜里。
衛珩今夜回來得比平日晚了些,沐浴更衣之后,便進了阮秋色房里。小姑娘對他的睡眠質量惦記得很,無論如何也要留他在床上入睡。他實在拗不過,只好忍著無人可訴的煎熬,把自己心平氣和地放倒在她身側。
規規矩矩,紋絲不動,配上一套《般若波羅蜜心經》便可以直接立地成佛。
阮秋色卻像是有什么心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難以成眠。
“在想什么?”衛珩忍不住出聲問她。
“在想……表弟和昭鸞的事。”阮秋色轉過來面對著他道,“昭鸞像是喜歡表弟,我覺得他們倆倒也投緣,只是……”
衛珩抬手將她頰邊的發絲撥到了耳后,聲音啞了啞:“只是?”
“就是……”阮秋色猶豫了片刻,到底不愿說出救命恩人那事,便搖了搖頭道,“……也沒什么,就是心里覺得怪怪的。”
衛珩心中立時一警。
人家兩個人談戀愛,她有什么可覺得奇怪?
寧王大人近來吃醋的功力漸長,饒是知道這其中定然沒有什么遐想的空間,還是忍不住給自己找了些不痛快。
他蹙著眉頭盯了小畫師半晌,忽地傾身過去,含著她的柔唇一通啃咬,鐵了心讓她沒工夫去操心旁人的事。
“王爺……唔……”阮秋色被折騰得上氣不接下氣,在他懷里軟作了一團,好不容易得了個喘息的空當,趕緊羞羞怯怯地推他,“你不是說,成婚之前不會再……”
“本王可沒說不碰你。”
衛珩的指尖沿著她的鎖骨輕輕劃過一條直線,看似一本正經,實則厚顏無恥道:“只是成婚之前,本王不會越到這條線下邊。”
他說著又吻上了小姑娘嫩生生的脖頸,按著自己的心意廝磨夠了,才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微亂道:“都嘗了這么久的甜頭,若是一點也不給碰,你就忍心?”
阮秋色自然是不忍心的。她毫不懷疑,一對上衛珩那雙被欲色浸得更加靡麗的眉眼,看著他眼角眉梢因她而生的無邊春情,便是尼姑庵里守身如玉的姑子,也不舍得對他說半個“不”字的。
更何況她是那么喜歡同他親昵,只是有時候會有一點點害羞而已。
于是她輕輕攀住了衛珩的肩膀,將臉貼著他的胸膛,小聲說了句:“王爺想要的……我哪個不肯給了。”
衛珩被她這乖軟柔順的語氣撩撥得心尖一顫,咬緊了牙關才按捺了下來,只規規矩矩地將人抱緊,長長地嘆了口氣。
禽獸一時爽,一直禽獸一直爽,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可他畢竟還得做個人。無名無分的就把小姑娘吃干抹凈,實在有違他做人的良知。
阮秋色乖乖地窩在衛珩懷里,聽見他的心跳比往日快出許多,既覺得歡喜,又覺得心疼。
她決定說些什么轉移他的注意,又想起今日昭鸞說過的話,便摳著衛珩的衣襟,輕聲道:“王爺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后若有了兒女,要叫什么名字呀?”
衛珩眼睫輕顫了一記。
名字他是沒想過,畢竟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將生兒育女之前的那個步驟從腦海中壓下去一些。
阮秋色哪知道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話,又輕易打破了寧王大人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想起昭鸞取的“慕昭”和“惜鸞”,還沒心沒肺地接著道:“我覺得‘衛念秋’就很好,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很合適——”
她話沒說完,便察覺到眼前的男人身上的某處,又變得生龍活虎了起來。
“王、王爺,”阮秋色立刻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說這個,便是想讓你輕松些,你怎么又……”
寧王大人忍無可忍地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口。
自己喜歡上的女子,再沒眼色也得受著。于是只好含含混混又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你還是閉嘴吧。”
***
一連又過了幾日。
同那宮女采棠有關的一干人等,都叫暗衛們排查得清清楚楚,竟然沒有一人與宮闈有關,更不可能入宮殺人了。素若的遺書亦查不出什么疑點,應是兇手讓她親筆寫就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