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后娘娘嚴重了。”周全面上笑容滴水不漏,“皇上仁孝,倘若沒有確鑿的情由,斷不會遣了奴才們來招您的晦氣。只是卓公公此番遭人檢舉,說是有穢亂宮闈之嫌……”
“啪——”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耳光。太后的一雙鳳眼瞇得狹長,眸光中含著狠厲:“穢亂宮闈?你倒是說說看,一川穢亂了哪個宮闈?”
周全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太后恕罪!方才是奴才話沒說清楚。今日午后,蘊秀院的教習姑姑前來面圣,說是有不少貌美的宮女都受過卓公公的騷擾——要么動手動腳地揩油,要么非要討去她們貼身的物件兒回去私藏……”
“胡說八道!”太后猛地一揮袖,“一川日日伴在哀家左右,哪有工夫做你口中那些齷齪事?”
周全聳著肩膀,瞅著眼前的地面道:“誰說不是呢?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皇上怎么說也要搜查過后才能放心。倘若卓公公清清白白,就算是搜上一番,也斷然搜不出什么的……”
“要是什么都搜不出,周公公如何回去同皇上交差呢?”卓一川淡淡道。
太后忽然意識到什么,微微張大了雙目:“你是說……”
卓一川低低地在她身后說了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周全只當沒聽見,訕訕地笑了笑道:“皇上既然下令嚴查,奴才們自當盡心盡力,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這般應答,只將太后心中的猜測坐得更實。她不由得倒退了半步,直到被卓一川扶住了胳膊,才穩住身子。
她知道皇帝素日里對卓一川有些不滿,卻不想皇帝的怨憤竟到了這個地步,要以欲加之罪將卓一川除去?
“他怎么能這樣……”太后六神無主,喃喃低語道,“我們為他籌謀了這么多年,他怎么能這樣對你?”
卓一川沒有應答。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狡兔死,走狗烹”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更何況在皇帝眼中,他連走狗都算不上,只是太后身邊一個僭越的奴才罷了。
“就讓他們搜吧。”他淡淡地說了句,“我扶您回屋休息。”
訓練有素的禁軍只花了一刻鐘的工夫,便將卓一川的住處翻了個底朝天。搜出來的女人物件兒,盡數鋪陳在院中的空地上,有十幾件之多。
卓一川看著地上凌亂的珠釵,口脂,香帕等物,目光冷然:“周公公和禁軍們倒真是不負皇上的囑托,辦得一手好差事。”
周全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氣勢凜然的聲音:“朕身邊的人,自然都是會辦事的。”
皇帝不緊不慢地走到眾人面前站定,看著地上確鑿無疑的“證物”,輕笑了一聲道:“這便是全部了?”
“啟稟皇上,還有一件!”門內傳出一聲高呼,緊接著便有人匆匆步出門外,“在墻內的暗格中找到的。”
他手里捧著的是一把女用的折扇,小巧精致,扇柄上鏤刻著精致的蓮紋。
皇帝沒所謂地擺擺手,示意那人將那證物擱在地上:“卓一川,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奴才無話可說。”卓一川低眉斂目,像也沒有辯解的意思。
皇帝冷冷地瞥他一眼:“這么說,你是認罪了?”
“奴才不認。”卓一川道,“那些事情奴才沒有做過,自然無法認罪。”
“認不認罪,可不能光靠你一張嘴。”皇帝冷哼一聲,“眼下寧王病著,不便審問此案。來人,將卓一川帶去慎刑司嚴加拷問,務必要讓他吐實。”
“慢著!”
正殿的房門猛地從里面推開,太后疾步走了出來:“慎刑司是什么地方,說帶走便要將人帶走?你眼里還有沒有哀家這個太后!”
“母后息怒。”皇帝趕忙迎上去將她扶住,“卓一川行為不檢,證據確鑿,兒臣將其送往慎刑司,于情于理都沒什么不妥吧?”
太后直直地同皇帝對視,企圖從他眼里看出些心虛躲閃,然而并沒有。皇帝的目光坦坦蕩蕩,仿佛這些所謂的“證物”并非是他叫人栽贓給卓一川一般。
她又將目光投向地面:“你說的確鑿證據便是這些?”
“不錯。據那教習姑姑所言,這些物件都是卓一川強行向宮女們討要來,滿足自己見不得光的癖好……”
“住口。”太后低斥一聲,打斷了皇帝的話,“倘若哀家告訴你,這些東西都是哀家的,只是讓一川替我收著呢?”
皇帝瞪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太后為了護住卓一川,竟公然拆他的臺:“母后!這珠釵口脂,一看就是下人的玩意兒,您便是想包庇卓一川,也不該撒這般拙劣的謊。”
“拙劣也罷,周全也罷,哀家把話放在這里,”太后徐徐道,“東西都是哀家的,你若是要降罪于一川,便連哀家一起關進慎刑司吧。”
皇帝懊惱地撓撓頭,似是一籌莫展,原地踱了幾圈步子,忽地向著一旁的周全使了個眼色。
周全會意,連忙上前指著地上的證物道:“啟稟皇上,這別的物件奴才沒見過,不便說什么,可這把扇子……像是年前您賜給淑妃娘娘的那把?”
皇帝像是終于扳回一城,一拍手掌道:“不錯,前陣子淑妃才說這扇子不慎遺失在后花園,沒想到是被這狗奴才撿去藏匿了起來!”
太后聽到他這般言語,眉心不由得蹙了起來,正想說什么,就聽得皇帝又道:“母后,您方才說這東西都是您讓卓一川保管的,那您倒是說說,這扇子上題了什么字?”
太后愣了一愣,半晌才道:“這……時間久遠,哀家記不清了。”
“朕知道卓一川跟在母后身邊多年,母后自然看重他維護他。可他犯下這般無法饒恕的罪行,甚至將手伸到朕的妃嬪身邊,讓朕如何寬容?”皇帝看似好聲好氣地寬慰太后,話里卻是不容動搖的堅決,“今日朕非將他收押慎刑司不可,還請母后不要阻攔,免得傷了咱們母子和氣。”
無論太后還想說什么,都叫他一句“母子和氣”堵了回去。皇帝今日大動干戈,看來對除去卓一川是勢在必得。他看也不看太后,只對著侍衛沉聲道:“來人,將他押下去。”
侍衛們上前一左一右地擒住了卓一川的胳膊,他卻忽然開了口:“等等。”
卓一川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目光中隱隱含著挑戰的意味:“既然這扇子是皇上賜給淑妃的,那便請皇上告訴奴才,這扇子上題的字是什么?”
***
方才被皇帝拿來質問太后的問題,又被卓一川拋了回去。他心里清楚,這扇子自打被搜出來便沒被展開過,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這扇子上的題字。
皇帝果然面上一僵:“……一把扇子而已,朕如何記得?”
說罷,他不耐地看了看周全:“你說,扇子上寫的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