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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倆人之間不平等的地位,既然對方有意隱瞞,秦意嵐自然不能不識相地去追問,她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后馬上打起了精神:“您滿意就好,我是抱著十二萬分的誠意在認真履行我們之間的交易,能讓您滿意我覺得很榮幸,希望我們之間的交易能順利達成最圓滿的結果。”
“說得好,嘿嘿嘿嘿,順利達成圓滿結果,那最少也有十個世界了,十個也不少了,嘿嘿嘿…………”
那腦袋自顧自神經兮兮地笑了好一會兒,才又端肅了神色對秦意嵐道:“有功則獎,有過則罰,李寶山要割掉大黑的腦袋時本神說過你若失了腦袋,我就要罰你,現如今你不僅保住了大黑的狗命,還改變了許多人既定的命運,總之你超額完成了本神的期待值,現在本神要獎勵你。”
一粒光點兒落在了秦意嵐眉間,那腦袋用一種“你占了大便宜”的語氣跟秦意嵐道:“這部煉體的功法我原打算交易全部完成再予你,不過念在你表現好的份上,我就先給你這一部分,你拿去勤加練習,有這功法在,漫說是小小惡疾,肉身成圣也不是問題。”
一聽功法這么厲害,秦意嵐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秦意嵐剛附身大黑時,根本就壓制不住大黑的身體本能,她那時候聽到李寶山的呼喚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狗腿想要去靠近他,“神龍”怕秦意嵐再被李寶山捉住割了脖子,給了她一份鍛煉神魂的功法予以幫助。
功法自打拿到手秦意嵐就無一日懈怠,每日里得空就要練習,神魂的強大讓她耳聰目明,思維更加清晰靈活,就連記憶力都好了很多,有這許多好處,秦意嵐自然日日勤練不綴,現在又得到了一份煉體的功法來,哪怕不是完全版,秦意嵐也不由得喜出望外。
“此間的事兒既然已了,那就走吧。”腦袋白光漾漾:“咱們去辦下一場事兒。”
“等等,神龍先生,我還能去尹家看看嗎?”秦意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神龍”的反應干笑了兩聲:“我畢竟跟著尹家人一起生活了十年,這猛一離開,頗為不舍,楊老太太還沒入土,我……有些掛念。”
從小到大坎坷的人生經歷讓秦意嵐給自己鑄起了一副冷硬又堅實的盔甲,可那盔甲底下包裹的,還是一顆柔軟又缺愛的心,在血脈親人那里都沒有享受過的親情和溫暖,秦意嵐一次就在尹家被補齊了。
尹家人待她著實好,尤其是尹老頭和楊老太,待她的那份心,跟待尹一鳴也不差什么了,雖說她在尹家是條狗,可尹家人給她的關愛,是她為人的時候都未曾擁有過的,這任務完成就要離開,她心里實在難舍。
“去嘛……”神龍猶豫了一下堅定了語氣:“去是去不了,但看一看還是可以的。”
沒等秦意嵐答話,“神龍”就翕動了幾下嘴唇,一片光幕在秦意嵐眼前展開,她立時就分辨了出來,光幕里正是尹家的小院。
小院里已經搭起了靈棚,尹家兒子紅腫著眼睛頭纏白布跪在小院門口答謝來賓,尹一鳴跟他媽媽一起跪在楊老太的靈前燒紙錢。
尹楊兩家的親眷都接到了通知,絡繹不絕前來吊唁,葬禮按著當地的風俗,辦得隆重又肅穆。
看著尹家兒子帶著家人和眾親友在執事的安排下一遍一遍地哭靈,秦意嵐想到尹老頭跟楊老太,眼淚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滾,她難過的胸更疼了。
看她實在太難過,“神龍”想要安慰一下優秀員工,就神秘兮兮地跟秦意嵐透露道:“尹家人命中注定的劫難都在你的幫助下規避了,此后他們一家就不再是被安排好的螻蟻了,行福報得善因,行惡報得業果,只要他們不作奸犯科,此后必能長壽安康。”
“尹家命中注定的劫難?”秦意嵐很吃驚:“尹家有很多劫難嗎?”
“剛夸你能干就犯傻,”腦袋上下一晃:“要不是有你附身大黑去了他們家救助了尹一鳴,他十三歲那年就會淹死在冰湖里,尹家兒媳婦傷心之下離婚了,尹老頭心中苦悶喝多了酒,醉倒在雪地里凍死了,楊老太傷心難過,一病不起直接去了,尹家約等于家破人亡。”
這么慘,秦意嵐吃了一驚,不過想一想也是,尹一鳴是尹家的獨苗,他若是出事兒了,尹家眾人就此垮掉也是順理成章。
不過現在尹一鳴即將大學畢業未來可期,尹老頭和楊老太都沒經受病痛折磨,順順當當壽終正寢,尹家兒子跟兒媳婦日常也會斗個嘴,可倆人結婚多年感情基礎深厚,不出意外想是也能相扶到老,這結局比那“神龍”透露的可要好上太多了。
得知自己對尹家有這么大的幫助,秦意嵐很安慰,光幕里葬禮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楊老太跟尹老頭一起,葬在了鎮外的墓園里,尹家兒子還試圖在墓園里給來福買一個位置,可鄉下的小墓園更迷信也更講究,墓園的管理方死活不同意,尹家兒子終是未能如愿以償,最后把來福埋在了墓園外面離兩位老人的墓穴最近的地方。
秦意嵐哭夠了,跟著“神龍”去辦下一件事兒,不過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她就發現自己渾身疼痛跪在地上,一個女人對著她邊哭變罵,這又是怎么回事?
第16章 被害者有罪1  強勢的媽媽懦弱的娃……
那女人情緒激動,指著秦意嵐連哭帶罵:“我說不要你去,你非去不可,你是陪酒的嗎?賤的非要去喝那一口酒,現在喝出事兒來了,你舒服了?你滿意了?你丟了你先人的臉!你丟了你祖宗十八代的名聲,你丟了大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讓我跟你爸的臉往哪兒擱?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那女人罵到激動處面目猙獰地撲過來要打人,秦意嵐嚇了一跳,忍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就要還手,那女人更怒了,臉上的皮肉都開始顫抖,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你竟然要跟我動手?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犯了錯不知悔改,竟然還有臉跟我動手?”
“你給我滾!滾!”那女人拉開一扇門咬著牙沖秦意嵐恨聲道:“現在就滾!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這必須得走!秦意嵐飛速地從那女人身邊鉆了出去,“砰”一聲門在她身后迫不及待地合上了。
秦意嵐順著樓道蹬蹬蹬往下跑,“神龍”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懸在她身側:“你這次要替我辦的事兒,就是用這具身體好好給我活下去,活到壽終正寢,決不許自|殺,若你敢自|殺,我必讓你體內的惡疫遍布你所有臟器,再吊住你的命,讓你熬足七七四十九天再死去。”
多么熟悉的味道,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威脅,秦意嵐忙忙地跟老板表忠心:“神龍先生您放心,活著多好啊,只要這具身體不得癌癥不出意外,我肯定活到壽終正寢,不過這身體怎么回事?我覺著全身都疼,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神龍”一晃就是一個光點落到了秦意嵐眉間:“這具身體沒有得病,怎么回事你看過李木果的記憶就知道了,我要去歸墟修煉,你要用這具身體好好生活,不許躲起來,更不許自|殺,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神龍先生您放一百個心,我指定能辦好。”秦意嵐表忠心恭送老板。
“神龍”又化作點點螢光消散不見了,秦意嵐跑到樓下四處瞄了瞄,找了僻靜的角落躲了進去,練了十年的功法,她對于如何“抱元守一,歸于虛靜”已經很熟練了,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在意識海內找到了原主的記憶。
一幅幅畫面徐徐展開,李木果的生活乏善可陳,就像千千萬萬的普通孩童一樣,她有一個上班族的父親,還有一個家庭主婦的母親。
父親李承峻上班掙錢養家,母親徐愛芳在家照顧她,李木果雖然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但她并不快樂,父母的愛讓她覺得窒息。
李木果喜歡畫畫,徐愛芳卻非要給她報個書法班,李木果不開心,徐愛芳卻振振有詞:“學畫畫有什么用?你還能去當畫家是咋地?學書法多好啊,能寫一筆好字什么時候都占優勢,考試的時候卷面分都比別人高,我這都是為你好。”
李木果喜歡彈吉他,徐愛芳卻非要給她報鋼琴班,李木果不愿意去上課,徐愛芳扭她的耳朵:“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啊?吉他是樂器中最不入流的,只有那街頭混子才彈吉他,彈吉他哪有彈鋼琴高雅?從來只聽人說鋼琴家,你什么時候聽說過吉他家?爸爸媽媽愿意多花錢給你報鋼琴班,你還挑三揀四不好好學,你對得起我們花的錢嗎?”
李木果喜歡白色粉色淺色系,徐愛芳卻非要給她買大紅大綠的衣服:“穿什么白色粉色,那淺色的衣裳難洗又顯人皮膚黑,小姑娘家家就要穿艷色的才好看。什么你不想穿?不想穿別穿了,光著吧,慣得你!”
李木果愛吃雞肉,徐愛芳卻非要讓她吃魚:“吃什么雞肉,肉雞都是拿飼料跟激素填大的,吃了對身體不好,吃魚好,吃魚補腦子,本來就笨,再不多補補還怎么得了。什么你不想吃?不想吃別吃了餓著吧,不識好歹!”
魚跟雞有什么區別的?李木果心里暗想,魚也是養殖吃飼料長大的,為了讓魚不生病,那水塘里也沒少倒各樣藥物進去。
不過她這話不能說,只要她敢說出來,必然要遭來一頓呵斥:“我吃的飯比你吃的鹽都多,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你知道還是我知道?學習成績不咋樣,跟大人頂嘴倒是挺會,你是我媽還是我是你媽?把你跟我頂嘴這勁頭用到學習上,你也考年級第一了。”
在這個家,母親徐愛芳是李木果的絕對掌控者,父親李承峻除了上班應酬,只剩了一個釣魚的愛好,一到周末或假期就不見了人影,李木果想跟他溝通一下,他只會扔給李木果一句話:“找你媽去。”
李木果沒有能力反抗強勢的母親,也得不到來自父親的關愛,在徐愛芳的高壓管教下慢慢地養成了自卑懦弱的性子,別別扭扭地長到了十八歲。
高考結束,同學們組織了一場聚會,不管成績好壞,吃完這頓飯就要各奔東西了,有的人能繼續求學,有的人卻要早早步入社會,或許此生都再難見一面。
三年的朝夕相處,一千多個日夜的共同拼搏,這一頓飯這一場酒,既是道別,也是紀念,全班同學都要去參加,李木果當然也想去。
徐愛芳不同意:“小孩子家家的,學著大人在飯桌上聯絡感情,可笑不可笑?人際關系是日常處出來的,不是你一頓飯就能吃出來的,該跟你好的,你不去吃這頓飯她也跟你好,厭煩你的,就是一起吃上十頓百頓飯,人家也照樣看不上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