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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跟秦意嵐原先的世界高度重合,張山峰是七零年生人,現在才八九年,這個身體十九歲,改革開放的春風才剛剛開始吹,遍地都是機會。
張山峰帶著記憶重生了三次,有這三次機會,他隨便兒干點什么不行?非得跟娶媳婦生孩子杠上了?
這人腦子有問題!
能給這樣的蠢貨三次機會,自家老板的智商也很夠嗆啊,秦意嵐憂心忡忡。
雖說世界高度重合,可還有細微不同,只不過張山峰鼠目寸光,腦子閉塞的要死,他記憶里沒有多少有價值的信息,秦意嵐還得先找個渠道了解一下這個社會的現狀。
張山峰他們村連個小賣部都沒有,秦意嵐走了五里路,來到了鎮子上,這小鎮破破爛爛,唯一對外聯絡的通道就只有郵局,郵局里能打電報,打電話,寄信。
秦意嵐出生在科技相當發達的社會,穿越過的兩個世界科技發展雖然不如她的原世界,可還是比個世界強多了,這么原始的地方,秦意嵐分外不能忍受。
在郵局翻看了一下最近幾天的報紙,報紙上沒有今日上證指數,郵局的工作人員連股票是什么都沒聽說過,秦意嵐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剛一邁進家門,一只搪瓷碗朝著她迎面砸了過來:“你還知道回來,你怎么不死在外頭算了!”
第30章 婚姻,底層男人的出路2  教孩子如訓狗……
搪瓷碗來自于張山峰的親娘王翠花。
都說皇帝愛長子, 百姓疼幺兒,張大根和王翠花兩口子就是這句話的忠實擁躉。
張大根更喜歡小兒子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比起張山峰這個大兒子來, 小兒子長得更像他而已。
王翠花不喜歡張山峰的原因就復雜得多了, 首先張山峰出生的時候她是頭一胎, 這孩子生的艱難, 讓王翠花很是吃了幾分苦頭。
其次跟嘴甜會說話的小兒子相比, 這個大兒子過于木訥,指一下才會動一動,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 更不會主動討她歡心。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看死了張山峰以后沒有出息,這個兒子沒上過幾天學, 腦子跟嘴一樣的蠢笨,許是因為小時候吃的不好,長得還瘦小,賣力氣他都沒有優勢。
這樣一個人,能出息到哪兒去?她要是跟著這個長子養老,注定要過窮日子, 她以后還是得指望小兒子。
王翠花心里存了這些打算, 就越發偏愛小兒子不喜大兒子了,因為不喜,所以更加不能容忍他有一絲一毫的忤逆。
但凡張山峰有丁點兒舉動不順她的心,王翠花輕則呵斥兼摔摔打打,重則就會一屁股坐到大門口拍著大腿邊哭邊喊著罵:“老天爺不長眼吶!為了把你生出來,我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為了生你我丟了半條命,落下了一身的病, 個沒良心的不孝子啊,我還能動換呢你就黑眼白眼地嫌棄我,等我老了動不了,你不得把我背山上去喂狼啊?”
“我的命好苦啊,全村的老少爺們你們都過來看看吶,過來看看我這個遭老婆子是咋被自己親兒子嫌棄的,看看哪家兒子是這么對待他爹娘的,我的命好苦啊,老天爺啊,我要苦死啦~你咋不睜睜眼吶,你睜開眼降道雷下來劈死這個不孝子吧~,啊~啊~啊~”
王翠花連哭帶喊招一堆村民過來圍觀,等圍觀的人多了她就邊哭邊在地上打滾,任村民們死拖活拽都不起來,非要把張山峰逼得跪在她身邊一下一下自扇耳光,直扇到她滿意為止。
靠著這些粗鄙不堪的手段,王翠花把張山峰拿捏的死死的,張山峰怕王翠花怕到只要她一瞪眼,他就腿肚子轉筋的地步。
今兒個秦意嵐頂撞了張大根后丟下鋤頭和沒鋤完的地直接走人了。
張大根還從來沒被兒子這么頂撞過,父親的威壓受到了大大的挑釁,他心里堵著氣,回來就拍著桌子跟王翠花發了一頓脾氣:“你生的好兒子!干個活兒還在心里盤算著他干得多了,我干得少了,合著他覺得給家里干活他吃虧了是吧?”
這還了得!王翠花一聽就炸了。
父母好好兒地把你生下來養大成人是多大的恩情?一輩子肝腦涂地都報不完,別說讓你幫著干點活兒了,就是要吃你二兩肉,你也得咬著牙往下割!
這逆子起了私心!王翠花咬牙切齒,打算好好給張山峰一個教訓。
調|教孩子跟訓狗是一個道理,得早早的就把規矩給他立下,讓他明白誰才是說話算數的那個,這樣等他年紀大了,才不會起那反抗的心。
自己要不趁現在把大兒子給緊緊拿捏住,等他成了家有了媳婦兒私心更重,到時候豈非更難轄制?
“反了天了他!”王翠花咬著牙安慰張大根:“等他回來我收拾他。”
王翠花憋著一股子勁兒,只等大兒子出現好給他一頓狠的,這不秦意嵐剛一露頭,她劈手就把手里的碗沖著秦意嵐扔了過去。
黃搪瓷的鐵碗里還有半碗稀飯,秦意嵐猛一閃身躲過那碗跟迎面潑灑過來的稀飯,皺著眉跟王翠花道:“我從早到晚趴地里拼了命地干,好容易打來的糧食就是讓你這么糟踐的?”
這語氣太熟悉了,是王翠花的口吻,可從張山峰這具身體里說出來就太違和了,一家人全愣在了桌子上。
“不想吃就別吃,犯不著想著法子的作踐,你才吃了幾天飽飯骨頭就開始輕飄了?”秦意嵐兩眼一瞪:“糧食是我辛辛苦苦從早干到晚一粒兒一粒兒打出來的,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吶!”
王翠花著實沒想到大兒子敢這么跟自己說話,她呆了一會兒尖叫一聲站起來就沖著秦意嵐撲了過去:“你個不孝子!我今兒打不死你,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呵!感情你做了錯事我還不能說了?”秦意嵐閃身躲開王翠花伸過來的爪子,又悄咪咪地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王翠花怒火沖頭,哪兒能注意到腳底下的小動作,她沒能撓到秦意嵐不說,還直接被秦意嵐絆得撲出去摔了個狗吃屎,這下摔的夠狠,好半天沒能爬起來。
“媽!媽!”張家小兒子張山嶺趕緊跑過去攙扶她,等他把趴在地上起不來的王翠花扶起來,一家人全都傻了眼,王翠花被摔得滿鼻子滿嘴都是血。
“哥!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這樣兒對咱媽!”張山嶺義憤填膺,憤怒地指責秦意嵐。
“山嶺,可別給哥帶帽子,我怎么咱媽啦?不就勸了她兩句別浪費糧食嗎?”
秦意嵐氣憤憤地瞪大了眼:“別仗著咱媽偏心你,你就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告訴你,就算咱爸媽再偏心你,我也是你哥,長兄如父,你在我跟前放尊重點兒,別逼著我教訓你!”
張山嶺被秦意嵐這突如其來的強勢給弄懵了,他這個哥哥一向笨嘴拙舌,別說在父母跟前了,就連在他跟前都一向唯唯諾諾,他今兒哪兒來的膽氣敢這么鬧騰?
“反了天了,你反了天了!”張大根氣得扎撒著手四處踅摸趁手的東西,想要把這個逆子暴打一頓。
“血都淌到腳面上啦,還干站著干啥?趕緊送到衛生所里包扎去呀!”秦意嵐咋咋呼呼地一通嚷嚷,提醒抓不住重點的父子倆。
王翠花本就被摔狠了,伸手一抹嘴滿手血,她又驚又疼之下頭暈的快站不住了,被小兒子扶著直打晃。
正到處找武器的張大根一看老婆子這狀況,也顧不得打兒子了,跟張山嶺一起攙著王翠花急急忙忙往衛生所去了。
家里沒人了,秦意嵐竄到王翠花屋里開始翻箱倒柜。
自打張山峰小學畢業沒上學開始,王翠花兩口子就把這個大兒子整個當一壯勞力使喚,農忙了做地里的活兒,農閑了就打發他干零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