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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災(zāi)變發(fā)生時康光輝正在熱電廠值班,由于電廠領(lǐng)導(dǎo)擔(dān)心罹患流感的職工吃了感冒藥會打瞌睡,再弄出什么生產(chǎn)事故來就不好了,因此就沒敢讓患病的職工上崗,把他們?nèi)及才旁谒奚崂镄菹ⅰ?
得虧了領(lǐng)導(dǎo)這個未雨綢繆的決策,才給熱電廠的幸運兒們留下了足夠反應(yīng)的時間,保存了有生力量。
幸存者中有個當(dāng)過兩年義務(wù)兵的職工,康光輝等人在他的帶領(lǐng)下學(xué)會了尋找武器,保護(hù)自己,擊殺喪尸。
折騰了兩天多,康光輝才跟著同事們千難萬險地從封閉管理的熱電廠里殺了出來。
熱電廠門前就是快速干道,往東南可上前往省城的高速公路,往西北直達(dá)伊縣。
康光輝的父母年紀(jì)都大了,在這場流感剛開始蔓延的時候就中了招,患了流感的都變喪尸了,這種情形下他爸媽想也不能幸免于難,必然早都已經(jīng)尸化了。
老婆跟兒子倒是還康健,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如此,康光輝還是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回伊縣。
康光輝不是不疼兒子,只是他有自己的判斷。
一個才幾十名員工的熱電廠都有那么多人變成了喪尸,更何況是距此八百多公里開外,擁有千萬人口的省城。
情況這么兇險,省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喪尸窩,老婆兒子是沒染上流感,可她們倆能不能在這么多人尸化的情況下保住性命也還是兩說。
再說就算他去了省城又怎么樣?他們住的小區(qū)都是高層樓房,水電一停房子就成了一座孤島,消耗性的生活物資都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搜尋。
這種情況下,一家三口就算團(tuán)聚了,又能茍延殘喘多久?
而伊縣則不同,老房子是自建住宅,院子里有一口他太爺那輩兒打下的水井,后來縣里通了自來水,他奶奶嫌自來水漂□□太多,燒開后一股子嗆人的堿味兒,就一直留著那口深水井。
況且家里還屯了許多物資,他父母患了流感身體不適,為了能讓倆老人安心在家靜養(yǎng)不出去亂跑,上次休班回伊縣時康光輝大采購過一次,吃的用的都買了不老少。
基于這些考量,康光輝從熱電廠出來后一絲猶豫都沒帶有的,直接奔著伊縣回去了。
他自己不愿冒著生命危險去省城跟老婆兒子匯合,沒有遵守約定,老婆兒子卻千里迢迢從省城回來找他了,康光輝心虛又激動,一聲不響任兒子發(fā)脾氣。
奔波了一天又累又餓,康光輝的物資儲備還算豐富,秦意嵐去廚房張羅晚飯,琳琳帶著果果給她打下手,康沐雨終于發(fā)夠了自己的小脾氣,冷靜下來后急忙拉了康光輝去說悄悄話。
“我媽她太恐怖了,她簡直不是人!”康沐雨一開口,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閆靜跟康光輝都把康沐雨這個獨子當(dāng)做眼珠子掌中寶,愛的跟什么似的,兩口子不管在什么時候,最先考慮的就是康沐雨的感受和需求。
康家雖然是普通人家,康沐雨卻打小就養(yǎng)出了個少爺性子,秦意嵐一來,康沐雨的少爺待遇就沒了,非但物資不緊著他用,遇到遇到喪尸了,秦意嵐還逼著他往前沖。
康沐雨小少爺什么時候被他媽媽這么冷落過?
就在剛才進(jìn)院子的時候,那么危險的情況下,秦意嵐竟然沒先管他,而是把琳琳母女倆救上墻頭后才救的康沐雨。
小少爺又后怕又委屈,早就積累了滿腔的火氣,先逮著他不守信用的爸爸發(fā)作了一頓后,想起秦意嵐的所作作為,又委屈得不行,急三火四地跟康光輝告狀。
“她逼著我去打喪尸,她還殺人!”
提起秦意嵐殺人,康沐雨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抓住康光輝的手就開始哆嗦:“爸你不知道我媽她多可怕,她殺人都不眨眼的,她最少殺了十個人!”
“殺人?”康光輝有些不信,他狐疑地詢問抖個不停的兒子:“殺的是活人?不是喪尸?”
“我能連活人和喪尸都分不清嗎?”
康沐雨被他爸懷疑的有些崩潰,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門開始嚷嚷:“活人!是活人,人家還請我們吃了一頓飯,喪尸來的時候人家還打喪尸保護(hù)我們,喪尸沒打完我媽就跟那個琳琳一起,趁人家休息的時候把人家全殺了!十幾個人,全被她們倆拿刀捅死了!”
康沐雨說的有鼻子有眼,康光輝信了,卻還有些疑惑不解:“她為什么要殺那些人呢?”
“她說那些人害死過人,都該死。”
為了琳琳和果果,秦意嵐沒把張武那群人的惡行跟康沐雨細(xì)說,只籠統(tǒng)地告訴他,張武他們都是壞人,死不足惜。
康沐雨畢竟才十五歲,雖然不是很理解秦意嵐的行為,卻也沒想太遠(yuǎn),康光輝就想得太多了。
他逮住康沐雨反復(fù)詢問各種細(xì)節(jié),心里有了揣測,臉色就開始難看了起來。
康光輝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在這種有今天沒明天,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世道里,十幾個男人跟一個女人一起住了二十多天,那些男人不動那個女人才是見了鬼。
琳琳必然不干凈,那自家老婆閆靜呢?肯定是有了事兒,不然她干嘛殺那些人?
想到那十幾個男人不知道怎么擺弄自家老婆了,康光輝的胃里就跟吃飯吃到蛆蟲了一樣直抽搐,臉色也綠得十分難看。
秦意嵐做好飯端上了桌,康光輝惡心的吃不下。
秦意嵐才不會在乎他吃不吃,招呼著琳琳吃完飯,她直接跟康光輝提出了自己的計劃:“蘭城軍區(qū)建立了聚居區(qū),我要去那長住,你們準(zhǔn)備怎么辦?”
康光輝已經(jīng)不能接受“被十幾個男人玷污過的老婆”了,想到這茬事兒他就只想吐。
秦意嵐要走,正合他意,他特別痛快地道:“你想去就去,我反正是不去,這里是我們老康家的祖宅,我死也要死在這里。”
“那你呢?”秦意嵐轉(zhuǎn)身詢問康沐雨。
“他跟我!”康光輝斬釘截鐵地替康沐雨下了決定:“兒子跟爸,閨女跟媽,法院斷離婚官司基本都這么判,雨雨當(dāng)然是跟我了,兒子你說是不是?”
康沐雨躲著秦意嵐的視線,不加思索地點了點頭,附和了康光輝的話。
他媽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待他態(tài)度大變,打喪尸時還逼著他沖在前面,他爸見了面就殷勤地給他找襪子找鞋,待他一如從前。
這種情況下,他當(dāng)然會選擇待他更親近的父親。
秦意嵐對康沐雨的選擇毫不意外,對康光輝話里明顯帶出來想要“離婚”做切割的意思也安之若素,她點頭道:“那行,我再住一晚,明天就走。”
早走早好,還能少吃用點兒他的東西,康光輝對秦意嵐的決定很滿意。
第二天一大早,秦意嵐就搬了梯子躲在圍墻后面觀察巷子里的情況,昨天尾隨著她們過來的那群喪尸失去了目標(biāo),已經(jīng)散去了,就剩了零零落落的三兩個還執(zhí)著地在巷子里游蕩。
秦意嵐跳到院墻外面,干脆利索地把幾個喪尸給解決后,跟在她后面跳下來的琳琳已經(jīng)把摩托車扶起來,推著掉好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