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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做多了,沒有冰箱放不住,你不吃就浪費了,刑一卓還小,小孩子光吃飯不行,需要額外補充營養的,你拿著。”琳琳拿著袋子使勁兒往他手里塞。
倆人推來推去,秦意嵐不耐煩了,拍了拍衛航的肩:“趕緊拿著吧,你不收,你琳琳阿姨今晚都睡不著覺了。”
秦意嵐開口了,衛航不敢逆她的意思,道了謝,操起刑一卓放在自己肩上,飛也似地跑了。
第二天秦意嵐跟高媛一起去胡家廟抓了二十多只雞,在找爐子的時候她在一戶人家的柴棚里發現了一只抱窩的母雞,確認過雞窩里都是受精卵,她干脆利索地把母雞的家給抄了,連窩帶蛋帶母雞本尊,都給挪到了從養雞場搬來的籠子里。
昨天出門除了弄死了一堆人渣,秦意嵐一無所獲,今天她大豐收。
有雞跟雞飼料,床、衣柜,餐桌椅子一樣不落,她還搜集了些糧食調料,又特意找了幾只爐子,跟為數不少的煤炭,把高媛的卡車塞得滿滿當當。
秦意嵐有信用幣,不介意車輛進出的那點子費用,她讓高媛直接把車開進去,高媛笑得跟老鼠偷了油一樣:“得,今兒沾你的光,咱也享受一把直達車的便捷。”
聚居區的道路上不準停車也不準堆放雜物,道路雖然不寬,卻極通暢,高媛哼著小曲開著車,正美著呢,一只背包突然飛出來砸到了車窗上,高媛一驚,迅速踩了剎車。
路邊的一塊“住宅”上停了一輛廂式貨車,貨車尾部一個男人正按住一個女人把她的頭往車廂上撞,一邊撞一邊罵:“臭婆娘,還分東西,你他媽的哪兒來的臉分東西?他媽的你不直接死在外面,還有臉跑回來,還有臉跟我要東西?分,分你媽的b,我給你臉了!我讓你分!”
秦意嵐定睛一瞧,挨打的那個居然是聲音特別像趙倩文的那個姑娘,她頓時怒火萬丈,正要推門下車,兩個治安糾察員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其中一個掄起手里的槍托就砸在了那男人腦袋上。
那男人直接被砸懵了,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個糾察員一腳把他踹翻到地上,然后蹲下來揪起他胸前的身份牌,把背面對著他問道:“這上面是什么?”
身份牌的背面印著 “三不一必須”,是聚居區的法律。
男人知道自己犯了錯,立刻開始求饒:“兄弟,我沒傷害他人,那是我老婆。”
“你老婆?”拿槍砸他的那個糾察員嗤笑一聲:“聚居區沒有婚姻法,你哪兒來的老婆?”
“她真的是我老婆,災變前我們就是夫妻,不信你問她!”那男人躺在地上嚷嚷。
“聚居區沒有婚姻法,”蹲著的糾察員把身份牌從他脖子上拽了下來,“你要不高興跟她一起過,就跟她分手,她要是糾纏你,你可以申請糾察仲裁,現在你動手打人,觸犯了三不一必須的條例,按例驅逐。”
拿槍托砸人的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自己的表:“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五十八秒,限你在十分鐘之內離開聚居區,超時將予以擊斃。”
“擊斃!”秦意嵐瞪大眼,轉過身問高媛:“真的會擊斃嗎?”
“會。”高媛神色很復雜,“聚居區剛成立那會兒,這里面也挺亂的,反正沒有攝像頭,趁著晚上偷東西的,□□的,殺人的都有,那些治安糾察員根本就不聽任何辯解,只要被他們撞見,直接就是擊斃。”
在銅城據點時,羅峰就跟秦意嵐說過,軍區領導治理聚居區的方略就是“亂世用重典”,秦意嵐現在能理解了。
在聚居區,既無全面監控的能力,也沒有刑偵破案的手段,再沒有這雷霆重擊的法典予以震懾,這聚居區怕不是要變成心懷不軌之徒的天堂了。
糾察員有一言不合就“擊斃”的習慣,怪不得豹哥那群混混不敢在聚居區里犯事兒,要跑到幾十公里外設立個“桃源”了。
那男人顯然也知道糾察員不是在跟他開玩笑,慌得立時從地上爬了起來,爬到駕駛位上就要開車離開。
不知是忙中出錯還是電瓶虧電,那男人手忙腳亂反復點火,發動機就是不著,他急得汗都出來了,偏那糾察員還在旁邊給他倒計時:“九分鐘。”
“八分鐘。”
“七分鐘。”
在糾察員的催命倒計時下,那男人放棄了貨車,慌里慌張爬到車廂里開始收拾背包,糾察員好整以暇地道:“六分鐘。”
“啊!”那男人放棄了,他絕望地叫了一聲后跳下車撒腿就往離這兒最近的東門跑去,兩個糾察員上了一輛巡邏摩托車,好整以暇地跟在他后面繼續計時:“五分鐘。”
那男人聞言跑得更快了,秦意嵐笑得前仰后合,正樂呢,前面又來了兩個治安糾察員,其中一個敲了敲車窗,嚴肅地跟她道:“聚居區的道路上不能停車,請馬上駛離!”
第78章 不離不棄才是一家人21  好爸爸
被糾察員警告了, 秦意嵐不笑了,她跳下車讓高媛把車開走,自己撿起地上的背包穿過馬路去了廂貨那。
“小田, ”秦意嵐記得這姑娘叫田欣雅, 她把背包遞過去:“怎么回事?”
“姐!”田欣雅看到秦意嵐倒是很高興, 笑嘻嘻地跟秦意嵐打招呼, 又滿不在乎地道:“跟我老公鬧掰了。”
看她情緒還好, 秦意嵐也沒多話,從自己背包里掏出了簡單的藥品:“額頭上有傷,我給你處理一下。”
田欣雅從廂貨的后視鏡里照了照自己的腦門, 摸了摸紅腫破皮的額頭咬著牙低咒了一聲:“王八蛋!”
秦意嵐拿出碘伏給她擦額頭:“怎么就鬧起來了 ?”
“嫌我臟,嫌我被人輪過。”
田欣雅哼了一聲:“我回來后他就一直盤問我, 我也沒打算瞞他,那些事兒我也不是自愿的,他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一拍兩散伙。”
“他接受不了,那就分開唄,我不勉強他, 結果你猜怎么著?”先前還很平靜的田欣雅激動了起來:“他竟然什么都不給我, 讓我直接走人!”
“憑什么?”田欣雅憤恨地咬牙:“我們倆從蘭城出來死除了兩身衣裳一點日用品什么都沒有,到了聚居區,為了活下去我天天去任務大廳接活干,重體力活我每天干最少十個小時。”
“結果人家倒好,說自己頸椎不好,體力活干不了,有輕松一些的運垃圾掃街的活兒,他又嫌丟人掙得信用幣還少, 就跟著人家組隊出門搜集物資。”
“就他那樣的,見到喪尸就嗷嗷叫恨不得一躲八丈遠,遠的地方他不敢去,也沒人肯帶他一起去,他就跟那些老弱病殘組隊在聚居區附近的村子里轉悠。”
“那些村子早就被人搜刮過不知道多少遍了,還能剩下什么東西?每天就拿些破盆子爛碗塑料凳的回來交差。”
“他說這些家當都是他找回來的,不肯給我分東西,這話原也沒錯,這一車的用品確實都是他弄回來的。”
“可要是沒有我每天出去干活掙信用幣,他連居住稅都交不出來,連進出聚居區的出入費都拿不出,他哪兒有機會去收集這些東西?還有這輛廂貨,是我花了八十信用幣找人給弄回來的。”
“跟他分手我也不要別的,把我以前攢的信用幣給我就行了,結果別說信用幣了,他讓我直接走人,連一床棉被都不肯給。”
“我不同意,他就打我,現在好了,他除了信用幣什么都沒帶走,哈哈哈哈哈……”
田欣雅狂笑:“姐,你說怎么會有這么笨的人?信用幣只能在聚居區里用,他現在被驅逐了,他要信用幣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