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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匡正美提起全身的力氣,勉強撲到陸金寶跟前跪了下去。
匡正美嘴里說著不信陸金寶的話,可她心里明鏡似的,自己的父親和匡正麗的死,十有八|九就是她讓人下的手。
這個女支女手段狠辣歹毒,戰(zhàn)斗力強悍的匡正麗和手段老道的父親都沒能逃脫毒手,那自家兒子衛(wèi)益豐就更加不是她們母子的對手了,她現(xiàn)在把衛(wèi)益豐叫過來干什么?吸取自己的教訓斬草除根?要把自己母子倆一起殺掉嗎?
匡正美怕極了,她強撐著跪在地上對著陸金寶哐哐磕頭:“我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當初是我一個人得罪了你,要殺要刮你全沖我來,當初我也沒有對付過你的兒子,你也別傷害我兒子好嗎?我求你了。”
“好。”
讓匡正美沒想到的是,陸金寶竟然點了點頭,干脆利索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匡正美反倒不敢相信了,她驚疑不定地望著陸金寶:“真的?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會動我兒子?”
陸金寶對著她微微一笑:“當初大小姐肯手下留情沒有要了我的命,金寶感激不盡,今天我自然要投桃報李,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但不動你兒子,還會放了你,我這就通知衛(wèi)益豐,讓他過來把你接走。
匡正美不信陸金寶有這么大度,可她又無力反抗又心存僥幸,不由得開始期待了起來。
衛(wèi)益豐此刻正跟狩獵隊里一個比較說得來的隊員在酒館里閑坐喝悶酒。
自打外祖匡有為過世,衛(wèi)益豐的生活就脫了軌。
原先待他還算親和的小姨匡正麗因為遺產跟他母親翻了臉,親人秒變仇人,對付起他們一家人來毫不手軟,妻子受了牽連和驚嚇,帶著兒子回了娘家堅決要跟他離婚,父親怕被再度牽累,也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逢遭大難的母親。
家事上一團亂麻還沒解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在遇到俊美不似凡人的marcel之前,衛(wèi)益豐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可當他攜著冰雪從天而降,救自己于危急時刻,一眼誤終身,衛(wèi)益豐從此就失落了一顆心。
在衛(wèi)益豐糾結于要不要順勢舍棄嬌妻幼子,糾結于自己突然大拐彎的性取向的時候,他父親衛(wèi)成賢火速出手,竟然開始追求起了marcel的母親,而女方也表現(xiàn)的對他父親很有意思。
他父親要是真的跟marcel的母親在一起了,他豈不是要跟心上人做兄弟?這份本就不該訴諸于口的感情豈不是更加沒有得見天日的機會?
衛(wèi)益豐心里又苦又澀。
他極力表達了反對之意,卻攔不住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衛(wèi)成賢,除了反復指責父親在母親逢遭巨變的情況下非要離婚另娶他人,實屬沒有道義不配為人之外,他壓根就沒有別的辦法可用。
原先衛(wèi)益豐也曾隱晦地對著marcel示過愛,幻想著心上人有一天能看到他的心意,可自打狩獵隊在紅石山下遇到龍鎮(zhèn)后,衛(wèi)益豐連這個夢也不好做了。
龍鎮(zhèn)跟他年紀相仿,可人家天賦比他高,異能比他強,人更是比他長得帥,marcel連龍鎮(zhèn)都看不上,又怎么會看得上自己?這點兒自知之明衛(wèi)益豐還是有的。
有自知之明的衛(wèi)益豐只覺得心情更加苦悶了,回到城里后他就一頭扎進了酒館里,老婆兒子被他忘到了一邊兒,也提不起興致去探望母親,喝醉了就睡,睡醒了繼續(xù)喝,直到被隊長找到臉上。
“找我?”站都站不穩(wěn)的衛(wèi)益豐大著舌頭跟隊長嘟囔:“找錯,人了吧,她,不找衛(wèi)成賢,找我,干什么?”
隊長點了杯解酒的蜜水給他灌了進去,醉醺醺的衛(wèi)益豐總算恢復了點兒神智,他抹了把臉,一時間覺得哀莫大于心死:“不會是找我去商量她跟我爸的婚禮吧。”
衛(wèi)益豐的猜測落空了。
他跟著隊長進了陸家的宅子,見到滿身是傷且奄奄一息的母親時,衛(wèi)益豐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么回事?”
第100章 老鼠的兒子不打洞14  冰釋前嫌
縱然心里愛慕著人家的兒子, 看到自家親媽這奄奄一息的凄慘樣兒衛(wèi)益豐也實在忍不住。
他怒視陸金寶恨聲道:“陸伯母,您跟我父親兩情相悅,隨你們自去相親相愛, 我母親早就跟我父親分開了, 你做什么還要找她的麻煩, 你這么對待我母親, marcel知道嗎?我父親知道嗎?”
“我知道。”
一道欣長清雋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上, 隊長立刻站起來打招呼,一見到那個人,衛(wèi)益豐滿腔的火氣就跟氣球破了洞一樣, 呲呲呲地都跑光了。
“你知道?”
衛(wèi)益豐實在不愿意指責心上的人,可他親媽遍體鱗傷一身血就剩了一口氣兒, 他也不可能當做沒看到,躲躲閃閃地看了幾眼秦意嵐,他期期艾艾地開口了:“我母親跟我父親幾十年的夫妻情分,現(xiàn)在我父親要拋棄她跟伯母在一起,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對不對?伯母這么對待她,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非常卑微, 非常沒有氣勢, 與其說是指責,不如說是討?zhàn)垺?
秦意嵐牽動唇角微微一笑:“是非恩怨一會兒再說,現(xiàn)在你母親情形不大好,隊長是木系異能,先請隊長替你母親修復一下身上的創(chuàng)傷才是最緊要的,你說呢?”
“哦,哦!對,對。”衛(wèi)益豐被秦意嵐的微笑晃花了眼, 呆頭鵝一樣點了幾下腦袋后才反應過來:“麻煩隊長了。”
秦意嵐都開口了,隊長自然是無有不應的,他一點兒都不吝惜異能,給匡正美好好兒地治療了一番。
隊長異能等級有限,匡正美身上被那兩個護衛(wèi)拷打弄出來的外傷好治愈,被陸金寶氣出來的內傷他卻稍顯力不從心。
一番治療之后匡正美還是一聲接一聲不停地咳血,不過好歹脫離了命懸一線的狀態(tài)。
這時候就該講是非恩怨了。
陸金寶客氣地請了眾人坐下后對衛(wèi)益豐道:“我跟你母親的恩怨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幾十年的風刀霜劍把陸金寶的內心磨礪得無比強悍,人言雖可謂,她卻并不懼怕,女支女這個職業(yè)說出來很不光彩,她不喜歡這份職業(yè),可她也并不諱言自己的經歷。
她為了生存出賣身體,跟那些為了生存找一個男人嫁掉的主婦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不同之處只在于她是面向多人的零售,而別人是針對單人的長期批發(fā)罷了,大家都是用身體換取生存資源,誰又比誰更高貴?
陸金寶把她跟匡家的恩恩怨怨講完后看著匡正美母子淡聲說道:“當年匡有為命人殺了我的恩人,所以我兒子也殺了匡有為,一命抵一命,這一條扯平了,現(xiàn)在咱們之間,就剩當年我洗手上岸后被大小姐設計逼得重回紅樓這筆賬沒算了。”
“哪里一命抵一命,你們不是還殺了匡正麗嗎?我們這邊是兩條命。”匡正美不服氣。
“呵~,匡正麗雖然姓匡,可她跟你匡正美有關系嗎?”秦意嵐輕輕笑了一下:“我殺匡正麗是因為她行事下作,再說匡正麗由始至終都沒參與到這件事里,所以她的命也不能抵扣在這樁恩怨里。”
匡正麗姓匡,被姓陸的給殺了,她的命怎么就不能算在這樁恩怨里了,匡正美氣得鼻子都歪了,可形勢比人強,她萬般不甘,也只有垂首聽從的份兒。
眼見匡正美老實了,陸金寶歪了歪嘴,對著她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當年我已經洗手上岸,拜匡夫人所賜,我失去了用十年賣身錢換來的花店,重回紅樓又做了二十多年的女支女,此仇此恨,匡夫人打算如何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