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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謙的心里千翻百轉,思緒發散,想了很多,可這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事。
在時懷眼中,就是一個平時對自己冷淡得要死的哥哥突然痛苦求原諒的奇怪場景。
講道理,時懷有點害怕。
不怕壞人出招,就怕壞人突然收手說要回頭是岸。
鬼知道是不是想著什么時候又給你一刀?
于是時懷只是虛偽地笑笑,把時謙扶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塵。
哥哥,說什么錯不錯的,哥哥是永遠不會錯的,不用這么講。
時謙被他帶起來,聽見這番話后,心里很不好受,他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從來都是依靠行動說話的,多的也不想說,既然時懷不信,那就等著看就行了,他會處理好何康陽和時德明那邊的,讓時懷重新變回以前被所有人艷羨的時家小少爺。
兩人說話間,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小懷!
那人沖了進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抱住了時懷,緊張地上下查看時懷的情況。
發現時懷好好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時懷還沒反應過來,懵然被抱住,還是時謙先不快地將這人扯開。
時謙橫插在他和時懷之間,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那人看時懷的整個視線。
他比于含明高,看于含明時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于含明,你來干什么?
時謙和于含明一直都是不對付的。
時謙嫌棄于含明沒什么本事,家里甚至還要時家不時的幫襯,卻能勾得時懷整個人迷迷暈暈的,看不慣于含明很久了。
于含明則是覺得時謙莫名針對他,明里暗里諷刺他,也不喜歡時謙,甚至還連帶著對時懷都忽冷忽熱。
現在于含明性情大變,突然跑來抱住時懷,時謙自然是要警惕些的。
畢竟時懷只需要做時家小少爺就行,不用談戀愛,自然也不能和這么沒用的人在一起。
如果說時謙時懷還有點心思應付,那于含明就完全沒有這個待遇了。
時懷直接從時謙身后出來,并不打算多理這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準備自己先去找吃的。
也不知道他昏睡了多久,現在他餓得跟三天沒有吃過飯的餓死鬼一樣。
陸柏易,有東西吃嗎?他可憐兮兮地過去找陸柏易。
陸柏易本來還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邊準備點燃的第三次世界大戰,發現故事中心的主角已經過來跟他要吃的了。
哦哦,當然有。陸柏易從背包里拿來了壓縮餅干給時懷。
現在雪崩,沒有什么新鮮食材,吃的都是大家帶來的東西。
時懷吃時,才發現大家后面坐的何康陽。
何康陽一直低著頭,看不清楚臉色,也不像別人那樣往時謙那邊看熱鬧。
時懷吃了一口壓縮餅干,想起自己被困的四個小時,奇怪地問:何康陽,怎么我一直沒等到你的救援???
四小時了,不應該呀。時懷聲音不大,可這話卻讓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察覺到了氣氛的奇怪,時懷抬頭看了看周圍,嘴里還塞著沒有嚼下去的壓縮餅干,呆呆地嗯了一聲。
你們干嘛?
時謙將人拉過來,離何康陽遠了些。
這時,也有人解釋了:何康陽沒有給你打救援電話。
這句話一出,何康陽的身子都一抖。
他直起頭來,梗著脖子,努力反駁道:我不是沒有打!當時打不出去!這雪崩,把那個電話線給壓壞了,很奇怪嗎?
本來大家都是一致敵對何康陽,這么一說,又覺得有些道理,不少人又動搖了,開始面面相覷。
難道他們冤枉錯人了?
一旁的于含明陷入沉默,他知道何康陽這個人,之前在服裝商場見過時懷給他買衣服,現在聽別人這樣旁敲側擊的幾句話,加上現在克基山脈的情況,他瞬間明了發生了什么。
這個叫何康陽的想要害時懷!
時謙笑了下,眼里沒有一絲溫度。
別人不知道何康陽,他還能不知道么?
不過是一個謊話連篇,擅長裝可憐的綠茶狗,要是真的有心救時懷,真的會因為打不通電話就這樣順其自然,聽天由命?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不想救?
隔壁陣營的電話也壞了?你的腳走多幾步路去借個電話打打會長凍瘡嗎?時謙冷冷發問,把何康陽慌亂之下說出的謊話拆得透透的。
時謙因為提心吊膽時懷很久,現在回想起來,他也還是恨不得殺了何康陽。
他快步走到何康陽那邊,抬起手來,何康陽以為他又要動手,往后瑟縮,誰知時謙只是拿起他上頭的電話,往救援隊營那邊撥打。
時謙直接將話筒狠狠遞到何康陽耳邊,何康陽耳朵都被砸紅了。
救援隊營很快接起: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
何康陽沒回話。
不好意思,已經得到幫助了,打擾了。時謙收回來,簡單地道了個歉。
他回過頭來,俯下身,與何康陽的臉貼得十分近。
現在還有話說沒?
我、這
我告訴你,從你不救的那一刻起,你的五百萬就已經沒有了,等我回去,我會把你丟回你本該呆的貧民窟里。時謙湊到何康陽被砸紅的耳邊,一字一句,宛如毒蛇吐舌,惡魔低吟般。
你合該在那種鬼地方,發爛、發臭,當你的窮鬼,背一輩子巨債,一輩子永不得翻身,明白了?
何康陽的死鴨子嘴硬讓本就被時懷拒絕疏遠的時謙火上添油,他恨不得用上全世界最惡毒的話說給何康陽。
他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導致了何康陽的誤判,才造成了如今時懷險象環生的局面。
他甚至不把時懷的疏離當一回事兒,只自顧自地認為只要把何康陽丟走,再重新對時懷好,時懷就能和以前那樣對他依賴有加。
他從來不反省自己,他認為自己自大,也只是覺得是時家計劃得不夠好,而不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這是時謙第二次發火。
第一次時懷因為睡著沒有見過,這次真真切切地見識到時謙的兇狠,有些心驚。
時謙說的話是貼耳朵的,別人當然聽不見。
可從時謙狠戾的側臉以及何康陽刷白的臉色,都知道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時懷不覺得時謙是為了自己出頭,估摸著是何康陽什么事沒有順他的意才這樣,應該沒幾天就和好了,他也不用多在意。
小懷,我們等會兒就回家。時謙放完狠話,走向時懷。
他恢復了平常的翩翩公子的謙遜有禮模樣,變臉變得比雪崩還快。
社團來克基山脈時雖然是組團來的,可大家的時間不同,飛機是分批飛的,現在走自然也是各走各的。
時謙來的時候是和時懷何康陽一起來的,現在就算時謙恨不得將何康陽活埋,也還是得先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