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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徐子寅怕她真掛斷電話,連忙出言阻止。
“只要你愿意對外承認自己另有一個男朋友,我就給你五十萬。”
徐子寅覺得這個條件已經(jīng)足夠優(yōu)厚,畢竟聶慈輟學(xué)以后,就在網(wǎng)上直播畫畫,她又不是美院的學(xué)生,賣畫才能賺幾個錢?
離開了聶家,聶慈什么也不是!
徐子寅語氣變得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小慈,我是真心幫你的,發(fā)條微博、說幾句話就能換來五十萬,不比你辛辛苦苦賣畫輕松多了?”
“是嗎?”
聶慈嘴角噙著一絲笑,將拳頭大小的熟鐵放在布置好的工作臺上,修長指節(jié)略微曲起,漫不經(jīng)心的叩擊桌面。
“徐子寅,你心里清楚,這五十萬并不是買幾句話,而是用來交換我的名譽,一旦我接受了你的施舍,就意味著我成了婚約的背叛者,你們可以肆意將污水潑在我頭上,以此當(dāng)作解除婚約的借口。
讓我猜猜那些人會怎么說?是聶慈不要臉,分明有未婚夫,還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簡直丟盡了聶家的臉;幸好聶家還有個優(yōu)秀的女兒,跟徐子寅投緣,這才沒毀掉兩家的關(guān)系……”
徐子寅開了免提,因而站在旁邊的聶云念也清楚的聽到了這番話,她臉頰燒得厲害,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口腔中甚至有股血腥氣蔓延開來。
“子寅,算了吧,小慈對我們存有誤會,若是不把誤會解開,我們做的越多,錯的就越多。”聶云念從后擁抱徐子寅,嗓音里夾帶著淚意。
聶慈不愿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索性掛斷電話,將淺綠色的墻紙貼在倉房的墻壁上。
原身生了一雙巧手,不僅畫的畫栩栩如生,做活時手也格外穩(wěn)當(dāng),壁紙與墻面緊緊貼合,不留絲毫縫隙。
原身賬戶里的存款本就不多,聶慈又購置了紅爐,搭建了制作鐵畫的工作臺,將為數(shù)不多的錢花得七七八八,若不是因為要在工作室直播鐵畫的制作過程,必須保障光線充足,她連淺色墻紙都不會貼。
倉房的面積并不算小,聶慈忙碌了一下午,終于將這間簡陋的工作室收拾完畢,雖然算不得精巧,倒也能稱得上簡單潔凈。
聶慈先前在自己賬號上發(fā)了個鏈接,微博的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網(wǎng)友們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我的老天,這段音頻是真是假?說話那人是聶慈的母親吧?也太狠心了,給自己的女兒p艷照,她瘋了嗎?】
【趙雨菲還自詡藝術(shù)家,偏心都偏的沒邊了,想方設(shè)法把聶慈的未婚夫搶過來給聶云念。】
【念念是無辜的,她想維護聶慈,卻無法阻止母親的意愿。】
【得了吧,既得利益者請停止賣慘好嗎?聶云念可真無恥。】
不久前,網(wǎng)友們還在水軍引導(dǎo)下,一邊倒地唾罵聶慈,認定她不自愛,為了賣畫甘愿被老男人包養(yǎng)。
但錄音一出,路人們大跌眼鏡,原來聶慈雖然是網(wǎng)紅,但人品并沒有問題,甚至還是父母偏心的受害者。
這樣的反轉(zhuǎn)讓網(wǎng)友們既愧疚又憤憤不平,好在有前車之鑒,他們也沒再繼續(xù)發(fā)表觀點。
聶慈調(diào)整好了攝像頭,確定工作臺能完全入畫,這才登錄直播平臺。
【聶慈出來了!】
【wow,她抗壓能力也太強了吧,剛被網(wǎng)暴就敢開直播。】
【也許之前的事情是炒作呢?母親是國家級舞蹈演員,親姐姐又是半只腳踏進娛樂圈的小花,聶慈說不定是羨慕她們的知名度,才自導(dǎo)自演弄出了那么一出好戲。】
【誰炒作會跟家里斷絕關(guān)系?沒有十年腦血栓說不出這種話,我覺得聶慈跟聶家的關(guān)系并不算親近。】
【別提這些有的沒的,安靜看博主畫畫不好嗎?她的人品我不作評價,但畫畫的水準沒得嘲,一看就有十幾年功底了。】
【呵呵,聶慈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十幾年功底,她還是胚胎的時候就已經(jīng)拿起畫筆了嗎?】
堪稱刻薄的言辭在屏幕上不斷滾動,聶慈掃也不掃半眼,她神情沉靜,眉眼低垂,將畫紙鋪在工作臺上。
想要做出一幅質(zhì)量上乘的鐵畫,以紙筆繪出的初稿尤為關(guān)鍵,若是初稿草草了事,用之做原型的部件都會受到影響,最終淪為一盤散沙。
鐵畫最終呈現(xiàn)出鐵的本色,因此聶慈也不必費心購置顏料,只需調(diào)好濃淡不同的墨汁即可。
少女的上半身并沒有入鏡,工作臺上僅露出拿著狼毫筆的手,狼毫質(zhì)地偏硬,筆頭細而尖,能夠清晰勾勒出山水圖紋的輪廓。
青山綿延,水波瀲滟。
僅用了寥寥數(shù)筆,意境蒼涼的山水便已初具輪廓,直播間里的網(wǎng)友看著那雙靈巧的手,根本不敢眨眼,生怕自己錯過了精彩紛呈的一幕。
聶慈腦海中存有原身的記憶,但她作畫的手法卻與原身不大相同,不重上色,反而習(xí)慣以線條描繪圖景。
【wow聶慈作畫的速度好快,手也很穩(wěn),不過她的工作室好像很奇怪啊,說不出的別扭。】
【以前她都在房間里畫畫,現(xiàn)在有個專門的屋子已經(jīng)不錯了。】
【她的工作臺也很奇怪,好像是個鐵塊。】
聶慈恰好瞥見了這條評論,嗓音柔和的解釋,“這個工作臺其實是鐵砧,不是來畫畫的,而是別有他用。”
聶慈沒有說的太透,畢竟直播間的觀眾對鐵畫不甚了解,甚至也沒有多少興趣,只有明明白白將鐵畫成品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才能使他們認識到鐵畫的特別之處。
鏡頭一直正對著鐵砧,將墨跡未干的畫映入其中,偏偏沒有照到少女的身形,只能聽見她的聲音。
【聶慈,你真的是聶家的女兒嗎?】
畫沒干透前,聶慈不便進行下一步,她坐在藤椅上,小手撐著雪白的下顎,瞧見這個問題后,不由挑了挑眉。
“算是吧。”
【為什么說“算是吧”?難道你和聶云念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我確實是聶家的孩子,只不過小時候被人販子拐到山里,幸好被養(yǎng)父母救下,才能平安長大,我的養(yǎng)父母不是血親,卻勝似血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