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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的時長僅有十幾秒,能聽清的話語也只有短短一兩句,可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委實驚人。
直播間的評論停滯了一瞬,過了整整一分鐘,網友們瘋狂打字,留下自己的觀點:
【臥槽!!!大瓜啊,明嘉音根本不是乖巧柔順的國民女兒,而是滿口臟話、肆意傷害別人的社會姐,老子真是沒眼看!】
【之前看那檔訪談節目時,我特別心疼明嘉音的遭遇,覺得老天爺太不公平,才會讓她遇到聶慈那種后媽,現在看來,這倆人半斤八兩,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明嘉音是個狠毒的白蓮花,聶慈有虐待傾向,這是以魔法對抗魔法吧,溜了溜了】
【家人們,戲精身上的煙疤是她自己燙的,跟聶慈半點關系都沒有,這是不是說明聶慈沒有家暴?】
【那可不一定,明嘉音手腕上的疤痕密密麻麻一大片,平時都用手表遮擋,誰能證明其中沒有聶慈留下的痕跡?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明嘉音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坐在桌前的柏煜煜雙眼瞪得滾圓,她咽了咽唾沫,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段視頻不會是剪輯的吧?”
聶慈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我手里有鑒定機構出具的證書,你要看嗎?”
說起來,聶慈之所以能找到這段視頻,還要感謝明耀文。
當初的明嘉音正值叛逆期,整天與那些行事張揚肆意的校霸待在一起,原身費盡口舌,好言相勸了無數次,都沒有任何效果。
明耀文擔心女兒,生怕明嘉音會吃虧,便找了一名私家偵探跟蹤她,對方在酒吧包房里安裝了針孔攝像機,才拍下了這幅畫面。
在明耀文看來,原身是明嘉遠明嘉音的母親,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但教育子女的責任卻是撇不清的,肯定是原身管教女兒不夠盡心盡力,孩子才會學壞。
基于這種想法,明耀文把視頻發給原身,劈頭蓋臉的辱罵她,將她貶低到污泥里。
那時原身甭提有多難過了,但更多的還是自責,她不想讓繼女留下污點,便將手機里的視頻刪除,聲淚俱下地哀求明嘉音,讓她離那些人遠一點。
明嘉音懼怕明耀文,也不想被切斷經濟來源,只能點頭同意。
但她卻因此恨上了原身,覺得這一切都是原身設下的陷阱,故意挑撥她與父親的關系。
聶慈并不在乎明嘉音的心思,她仔細梳理過原身的記憶,發現原身不太會使用這些電子產品,也不知道自己開啟了云端同步。
聶慈回到豫市后,便來到破舊不堪的筒子樓,在抽屜里找到被閑置下來的平板。
當初原身的確將手機上的視頻刪除得一干二凈,但平板電腦里還保有著原始數據。
想起明嘉音紅口白牙的污蔑與控訴,聶慈索性將這段視頻拷貝下來,誰知道這么快便派上了用場。
柏煜煜垂眸看著寫滿了小字的手卡,忽然意識到,聶慈是個城府極深的女人,無論自己挑選的問題有多尖銳,她都能找到一個刁鉆的角度,將危機化解。
這樣一來,她所做的一切無異于在幫助聶慈洗白。
腦海中浮現出姨母那張臉,柏煜煜死死咬住下唇,她將手卡團成一團,皮笑肉不笑地道:“聶慈女士,訪談到這里就結束了,您可以離開了。”
聶慈略一頷首,取出自己的u盤,關閉電腦,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明家別墅。
容貌姣美的少女跌坐在地上,她死死攥住手機,將不斷滾動的評論收入眼底。
明嘉音做夢也沒有想到,聶慈手里居然還保留著這段視頻,想起網友們對自己的辱罵與攻訐,她只覺得有股寒意緩緩彌散,讓她渾身僵硬,一動也不能動。
明嘉音不安極了,她用力咬住舌尖,淚水順著面頰往下淌。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自己當年哭著懇求聶慈,讓聶慈刪除這段視頻,確保所有的數據都被銷毀了。
那是自己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
并且爸爸還給了那兩名“朋友”一筆錢,讓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爛在肚子里,因為沒有證據,就算他們往外宣揚,別人也不會相信。
可現在,聶慈當著成千上萬觀眾的面,把視頻投放在大屏幕上,難道早在幾年前,那個賤人就已經在算計她了?
明嘉音的手機不斷震動,有人打電話,有人發微信,無一例外,都在詢問視頻的真假。
正當她不知所措之際,臥室的房門被人打開,妝容精致的女人快步沖上前,一把按住明嘉音的肩膀。
“嘉音,視頻是合成的,對不對?”秦楓臉色刷白,不敢相信自己完美的女兒居然會有這樣不堪的一面。
“視頻是真的,當年爸爸為了管教我,特地找來了私家偵探,誰曾想竟留下了如此致命的把柄。”
明嘉音哭得傷心至極,眼底爬滿密密麻麻的血絲,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你別擔心,網友們都是健忘的,媽媽找人給你壓評論,等熬過了這段時間,他們也就不記得了。”秦楓信誓旦旦的保證。
“真的嗎?”
女人斬釘截鐵地頷首,直接找上了水軍公司,花重金雇用他們,讓水軍公司徹底清除相關詞條,遏制住即將爆發的輿論。
可秦楓卻忘了一件事,有時候堵不如疏,她越是封口,便越會引發公眾的怒火。
明嘉音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恰在此時,她手機屏幕顯示著一串熟悉的號碼,是桓熙遠打來的。
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猶豫再三,按下了接聽鍵。
“嘉音,網上的視頻究竟是怎么回事?”青年的語調低沉,透著一絲難掩的疑惑。
明嘉音哭道:“熙遠哥哥,連你也不相信我?那段視頻是真的,但我那時候還小,不懂事,一時氣急才會說出那種過分的言辭。你知道嗎?那個名叫蘇欣的女生,收了聶慈給的錢,故意在學校里激怒我哥,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哥犯錯,逼他退學,像這種惡毒的女生,我怎么能不恨她?但我知道,就算我再厭惡蘇欣和聶慈,也不能用殘忍的手段傷害她們,所以我什么都沒有做……”
聽到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桓熙遠心疼不已,他嘆了口氣,安撫道:“嘉音,都是我不好,錯怪你了。”
明嘉音低低抽噎著,“不怪熙遠哥哥,要不是親身經歷過,又有誰能想到一個女人會惡毒到這種程度?聶慈百般虐待我、三番四次設法陷害我哥,那時我們年紀還小,根本無力反抗,但現在卻不會讓她得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