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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音的掙扎很快被警察壓了下去,等他們被帶離現場,導演才回過神來,木愣愣的看著聶慈,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感謝廚師大賽提供的平臺,讓我自證清白,接下來我會采取法律手段捍衛自己的權利。”
話落,聶慈毫不留戀的往外走,桓穆跟在她身后,低聲問:“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最多只能判五年,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明耀文的心思向來狠毒,他能走到今天,肯定不止觸犯了一條法律。”聶慈言辭篤定。
正如聶慈所料,法院庭審那天,檢察院控告的罪名足有四項,分別是故意殺人罪,搶劫罪,敲詐勒索罪和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連聶慈都沒想到,當年明耀文剛來到豫市,他為了在城市里站穩腳跟,殘忍殺害了一名無冤無仇的老人,從老人手里搶到了兩萬塊現金。
那時豫市沒有安裝天網系統,老人的兒女還以為父親從臺階上摔下來只是一場意外,哪曾想是有人故意謀財害命。
至于敲詐勒索罪,則是聶慈親自提交的證據。
原身和明耀文離婚時,因為那些不堪入目的裸照,被迫將名下的財產全部轉移到明耀文手里,現在聶慈從明耀文的電腦中找到了照片,她手里還有聶書魏最初的遺囑,種種證據疊加起來,能證實明耀文存在敲詐勒索的行為。
數罪并罰之下,明耀文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而他名下原本屬于聶家的財產,也被法院判給了聶慈。
與明耀文相比,明嘉音倒是幸運不少,她沒有參與前三項罪名,僅僅觸犯了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以及誹謗罪,被法院判處七年有期徒刑,不過就算她高考成績不錯,也沒有高校愿意接收這種滿身污點的學生。
進監獄那天,明嘉音滿心恍惚,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就算她能在監獄中減刑,等她出獄以后,人生也被毀了大半,到時候她不止沒有學歷,也無法進入任何一家酒店工作,別說實現夢想了,就連好好活下去都難。
而待在監獄外的秦楓,日子同樣不好過。
明耀文手中確實有不少財產,但都被法院凍結了,等宣布判決后,作為財產保管人的她不得不將兩家店鋪和所有的房產轉給聶慈,頓時變得一貧如洗。
因為交不起學費,在外讀書的明嘉遠灰溜溜的回了國,和母親擠在城中村的出租屋,整天無所事事。
眼見著家里被聶慈害成這樣,明嘉遠恨得幾欲發狂,他死死盯著墻角來回爬動的蟑螂,一語不發。
秦楓抱著兒子失聲痛哭:“嘉遠,以后媽媽只有你了,你一定要爭氣。”
“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讓父親和嘉音白白受苦,我會為他們報仇。”明嘉遠心底涌起一個可怕的想法,神情變得越發陰鷙。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kare
的營養液~
第56章 百味珍饈(二十九)
明嘉遠本就不是什么心思縝密之輩,腦海中生出為父親和妹妹報仇的想法,他每日都琢磨著該如何實施。三天后,他制定好計劃,先借了一筆高利貸,買下一輛二手車,之后他戴著帽子和口罩,日復一日地蹲守在老店門前。
母親把兩間店面轉給了聶慈,后者時常會來到老店,指導這里的廚師。
聶慈的觀察力極其敏銳,打從明嘉遠出現的第一天,她便注意到了這個曾經的繼子,卻沒有出言戳破。
等到明嘉遠終于做好準備,看著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拽了拽口罩,確定將自己的面龐遮得嚴嚴實實,這才拿起裝滿濃硫酸的玻璃瓶,加快腳步朝聶慈走去。
明嘉遠死死盯著聶慈,心底涌起一股堪稱暴虐的興奮。
近了!
他馬上就能為家人報仇,讓聶慈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明嘉遠打開瓶蓋,那股刺鼻的味道逐漸彌散開來,附近的人看到他詭異的行為,紛紛往后退,但聶慈卻恍若未覺,依舊站在原地。
“聶慈,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現在我也讓你嘗嘗絕望的滋味!”
明嘉遠嘶聲怒吼,作勢要將濃硫酸潑在聶慈臉上,哪曾想他竟被突然回身的女人攥住手腕,一動也不能動。
明嘉遠拼盡全力掙扎,可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彷如鐵鉗一般,他根本無法掙脫。
此時此刻,老店的工作人員和顧客們也意識到了明嘉遠的目的,有人嚇得面如土色,有人失聲尖叫,還有少數人能夠保持理智,急忙撥通報警電話。
聶慈用力掰開明嘉遠的手腕,將濃硫酸放在地上,反剪住后者的雙臂,靜靜等待警察趕來。
期間明嘉遠不斷破口大罵,用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攻訐聶慈,他的口罩掉落在地,露出那張猙獰扭曲的臉,看起來格外可怖。
警察匆忙趕到,急聲問:“聶女士,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在附近行兇,你沒受傷吧?”
聶慈搖搖頭,指著癱軟在地的青年,道:“他是明耀文的兒子,因為不滿父親被判死刑,所以才伺機報復。”
聞言,警察們頓時明白了明嘉遠的社會危害性究竟有多大,忙不迭地給他銬上手銬,帶回警局偵查此事。
明嘉遠被帶走后,聶慈特地給秦楓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這個消息。
“秦楓,剛才我碰上了明嘉遠,他試圖把濃硫酸潑在我身上,這件事你知道嗎?”
秦楓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嘉遠他、他怎么敢?
“不可能,聶慈你別騙我,嘉遠絕不會做出這種糊涂事!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許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秦楓嗓音尖銳至極,整個人顯得十分激動。
“你不信我也無妨,等你親自接到警局的電話,就該知道我沒撒沒撒謊。”
頓了頓,聶慈繼續道:“說起來,我父親去世以前,那兩個孩子在他老人家的管束下,也稱得上聰慧乖巧,從沒有做出這等罪大惡極的行為,后來你跟明耀文接觸愈發密切,對他們嬌慣無比,一來二去的,便讓這兩個孩子愈發無法無天,他們才剛剛成年,就被你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親手送往監獄,你要記住,慣子如殺子!”
說完,聶慈掛斷電話。
那端的秦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頹然跌坐在地上。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她接到警局的通知,想起還在監獄的丈夫和兒女,秦楓不禁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