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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瑩瑩站在車門外, 嬌嗔著：“光仔哥，你怎么不下車幫人家呀？”

她的嗓音經(jīng)過長期訓(xùn)練, 比少女時更軟糯, 更嬌媚，語調(diào)拖得很長。隨便一句話，男人半邊身子都酥了。

但這都不是光仔下車給她開關(guān)門的原因。

光仔只是知道, 她沒力氣了, 打不開車門。

上車的時候，秦瑩瑩幾乎是摔在副駕沙上的。光仔一點驚訝之色都沒露出來, 直接駕車離開。

相似的情形, 他見過太多了。

夜色漸漸染上大地, 城市逐漸亮了起來, 滿是霓虹與喧囂的夜店里, 一群一群的人開始圍坐。

光仔帶著秦瑩瑩進去時, 卡座上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人。左右各坐了一對男女，都是女的坐里側(cè)，男的在外側(cè)。中間的位置, 坐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

看到秦瑩瑩, 富商的眼睛都亮了, 馬上使了個眼色, 兩個網(wǎng)紅妹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讓開。

秦瑩瑩笑吟吟地落座, 瞬間牢牢地吸引了富商的視線, 開始推杯換盞。

明明是自己帶來的女伴, 卻跟別的男人打得火熱，光仔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喜上眉梢。

……

道德？

道德值幾個錢啊？

光仔眼底一片嘲弄和自傲，拈著高腳杯靠在沙發(fā)上，看秦瑩瑩順利打敗其他兩個網(wǎng)紅臉整容怪，窩進富商懷里，膩聲說著什么。

好家伙，不愧是曾經(jīng)的頂級天菜。

這張臉，這身材，這聲音，光有一樣，都能在圈子里出頭，被大家捧在手心上供著，成為老板們朋友圈里炫耀的對象。這位不光有，還三樣都占全了，真是人間尤物。

更別說她的身份了。

曾經(jīng)的頂級白富美，秦家落難民間的女兒，十年前一舉一動都被記者追著寫的女人。

哪怕不能帶回酒店，光是跟她喝酒，拍個照，都能在朋友圈里炫耀。

畢竟，當(dāng)年她第一次出單，被一頓操作，開出了200萬的天價。結(jié)賬的老板不僅在最貴的m1酒吧開了個慶祝宴，還一個50萬的紅包，甚至買了各大營銷號撒通稿。

通稿的標(biāo)題充滿了耐人尋味之意，叫做《落紅不是無情物，曾經(jīng)的頂級白富美今晚長大成人》。

通稿里邊，不僅拍了當(dāng)時酒吧包廂里的情形，還特別拍了酒店白色的床單，以及床單上仿佛打了馬賽克又分明能看清楚的紅色。

光仔記得，那時候他還在讀大一，跟他混的那群男性全都在轉(zhuǎn)發(fā)這篇公眾號文章，嘖嘖驚嘆著。

“曾經(jīng)的頂級白富美啊，何家大小姐，秦家兩個少爺?shù)奈椿槠蓿丶椅ㄒ涣粝聛淼难}，居然被這種豬頭睡了。”

……

在那之后，圈子里全都以約出何瑩瑩——啊，不對，那時候已經(jīng)是秦瑩瑩為榮，每個帶她去酒店的男人，都會發(fā)朋友圈炫耀。

不過，那已經(jīng)是十年前的事了。

這個圈子也有等級，沒有人可以永遠是頂級天菜，秦瑩瑩能在頂級圈子里呆四年，完全因為她當(dāng)時年紀(jì)小，而且背景值得炫耀。四年后，她就再也沒有辦法開出50萬以上的價格，只能退而求其次，變成30萬、20萬。

到現(xiàn)在，她28歲，終于……，一晚上5萬。

貶值得厲害嗎？

不，一點也不，圈子里誰能撐十年啊？大多數(shù)半年不到就廢了，為了出單整容把自己整成了蛇精。

只有秦瑩瑩得天獨厚一張臉，十年了依舊美麗，依舊能“出單”。

光仔覺得自己撈到了大寶貝，非得好好掙一筆不可，所以極力滿足富商的要求。

那邊富商不知道說什么，秦瑩瑩的臉色變了一下，嬌嗔著用肩膀頂了他一下，抬手去拿酒喝。

富商的臉色不是很滿意，給了光仔一個眼神。

光仔知道，這位大哥胃口不錯，恐怕想玩點別的，但秦瑩瑩居然不同意。

呵……光仔覺得好笑。

秦瑩瑩不同意，無非是老板給的錢不夠，偏偏這老板摳得很，想玩刺激的又不想加錢。

遲疑之間，光仔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個一千塊的轉(zhuǎn)賬提示。

光仔輕輕一笑，抬手發(fā)了個消息。

一個年輕男人便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幾個氣球。

“光仔哥，你也在啊？”年輕男人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秦瑩瑩身上，登時雙眼一亮。“哇塞，好漂亮的小姐姐，請小姐姐吹個氣球吧。”

說著就把四五個氣球放在桌面上，轉(zhuǎn)身走了。

三個女人的眼睛都直了，黏在氣球上撕都撕不下來。

“瑩瑩，來送你的。”光仔將一個氣球丟進秦瑩瑩懷里。

秦瑩瑩無法抗拒地捧起氣球，鮮紅的嘴唇對準(zhǔn)了氣球口，慢慢地將口子打開。

而后，她咯咯地笑起來，臉上的表情迷幻得，仿佛人事不知。

光仔跟在座的另外兩個男的見怪不怪，開始笑嘻嘻地給女人們灌酒。

秦瑩瑩一下子變得極為聽話，來酒不拒，讓做什么做什么，就是手沒力，連酒都端起來，只能就著別人的杯子喝。

但這軟綿綿、任人為所欲為的樣子，把富商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叫‘打氣球’。”光仔給富商發(fā)消息，解釋著：“這可是個好東西，進口來的，外國人都喜歡在酒吧里玩。”

富商聽著，眼睛都放光了，馬上問光仔要了剛剛那個男人的聯(lián)系方式，直接預(yù)定了一箱氣。等秦瑩瑩跟那兩個女的喝得差不多了，便三個一同帶走。

光仔請了代駕回家，在路上收到了兩條轉(zhuǎn)賬。

一條來自富商，五千塊的小費。

另一條來自賣氣的男人。

“兄弟今晚謝謝你了，提成給你。”

光仔笑了笑。

他告訴富商的話，一半一半。

……

——

次日下午，秦瑩瑩從床上醒來，看著滿地的狼藉，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昨晚房間里……好像有很多人，她還被拍了視頻。

不過，無所謂了。

秦瑩瑩打開手機，第一時間檢查昨晚的轉(zhuǎn)賬點收了沒，然后，她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電視開著，上邊竟然在放一則采訪。

主持人問：“從被拋棄在孤兒院的孤兒，到身價百億的女霸總，何董，能不能說說，你人生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鏡頭里的女子穿著一身西裝套裙，長發(fā)挽在腦后，神色從容中透著漫不經(jīng)心和睥睨。

秦瑩瑩一陣恍惚——是她。

她說：“慎重選擇。”

主持人重復(fù)：“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