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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自己寶刀未老,聽說圣人秘密地在宮中養了些供他狎玩取樂的美貌女子,似乎還是瞞著千歲那邊。”
多年來,李敬只有竇緲一位皇后。
不是他有多深情,而是他一對女色本不看重,二是忌憚竇氏的勢力和竇緲手中可能存有的娘子軍殘部力量。
如今,李敬是說一不二的皇帝,不管是竇氏還是竇緲,都奈何不了他。
選妃嘛,是不敢的,也沒必要。偷偷養些美女,卻還使得。
李琮被親爹的偷腥行徑弄得哭笑不得,她知道竇緲對李敬不剩什么感情,也不會為了這件事傷心。問題是,她很清楚李敬為什么會在這個年紀執意尋歡作樂。
無非是陽痿的男人需要靠再度勃起來證明自己。
“是藥叁分毒啊。”李琮幽幽地感嘆道。
兩個侍衛還不懂得殿下話中的深意,李琮見時候不早,不顧二人揶揄的目光,匆匆奔向大興善寺。
“我回來了。”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的瞬間,李琮聞到一股煙火繚繞的檀香。竺法成牽過她的手,把她引至中庭池塘,滿池的睡蓮靜悄悄地盛開,在池水中央托著一輪黃澄澄的月亮。
李琮意有所指地說:“好香。”
也不知是在說花,還是在說人。
“法成帶我來這兒干什么?”
在李琮模糊的視線中,竺法成笑得靦腆且朦朧,與今夜的月色相比,更添幾分說不出的可人與羞澀。
風月無關。
可他的臉還是慢慢紅了。
“今晚月色很好,想和阿琮賞月。”
李琮慣著他,抬起頭來,暖黃的月光落在她的眼里像是漫天蓬勃生長的煙火,而滿天的星辰一盞一盞地明滅,鋪在眼底春水粼粼般的清洌,舞樂絲絲般的飄然。
原來,西域和長安是那么不一樣。
就連月亮的顏色都不一樣。
離開長安這么久,直到抬頭望見月亮的這一刻,李琮才終于有了回家的感覺。
她漫無邊際地思考著,手腕一涼,用手一摸,竟是那枚她之前還回去的黃金手鐲。
“阿琮,你還記得那個傳說嗎?”
傳說,兩個戴上手鐲的人會不可抑制地愛上對方。
李琮知道這次這枚手鐲是摘不下來了,可她仍然不懂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對貓兒的喜愛、對情人的寵愛、對母親的敬愛、對權力的熱愛……
哪一個才是傳說中的愛?
“法成一心向佛,竟也相信這些怪力亂神之事?”
竺法成捧著她的手,那股淡雅質樸的香味越來越近,李琮卻只能聽見那道炙熱的呼吸和此起彼伏的蛙鳴之聲。
涼風吹拂的夜晚,昏沉溫暖的月光。
還有,開滿睡蓮的池塘邊一對久久注視的情人。
“貧僧是信的。”
破天荒地,他大膽地吻上李琮的唇。
好似春風輕輕掠過水面,又好比露珠跳入卷起的荷葉心中,不帶一點情色的味道,只有道不盡的傾慕與溫存。
“因為,貧僧已經愛上殿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