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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輕功越好的人,走路時越發悄無聲息,而讓沈過開了五感才能聽到輕巧的腳步聲,這種輕功怕是已經登峰造極了。
香氣越發接近,沈過心里也更加焦急,這靈力真是不好用,若是有把刀恐怕也快些。
刀?據說煉氣期的修士能夠控制靈力化為各種形態使用,所謂飛花摘葉凝水成冰,自己若能把靈力化成刀裝,哪怕是鋒利些,也好歹頂用啊。
你現在能力不夠,做不到的,想想其他辦法?阿行的聲音傳來。
沈過不答,只開始慢慢嘗試。
他何嘗不想有其他的辦法,可
下巴被一直沁涼的手牢牢掐住,他被迫仰著頭,脖頸要艱難抬起,身體又被束縛著,這姿勢讓他裝睡立即破功,悶吭了一聲。
呦,世子哥哥醒了?惡魔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過緩緩睜眼,看到容封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明明長得人畜無害,笑容甜得讓人心神微震,可那雙眼卻像毒蛇般寒意凜凜,看自己像在看個死物。
他微弱出聲:你想干什么?
容封微轉眼眸,手指緩緩向上撫摸他的眼瞼,再往上一絲就要碰到沈過的眼睛:你猜猜看,要是猜對了,我就讓你死的舒服一點。
沈過下意識閉眼,冰涼的指尖點在他的眼眸之上停住,像只輕盈的蝴蝶還帶了絲溫柔,但他心跳到快要爆炸,明白只要自己下一句話說得不合容封心意,這人微微用力,就能把自己的眼睛生剜出來!
他的脖子因為緊張開始僵硬,那股異香還在鼻尖蔓延,但整個觸感只剩了雙眼上方的指尖。
這下可是要完,這容封把自己綁來,可不是想殺人那么簡單,先是眼睛,然后是哪兒?他這是想讓自己生不如死!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意升起,被他生生壓下去,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還沒有能與容封正面對抗的本事!
感覺到一聲輕笑,指尖的力度漸漸加大,沈過的眼睛被壓得發疼,終于開了口:你今日殺了我,安樂王府上下,虎嘯營三十萬大軍,必要花戚硯來為我陪葬!
你威脅我啊。容封聲音懶懶的,指尖卻微微松了松,你連這是哪兒都不知道,其他人更是沒有人知道,你會死在哪兒。
眼睛的壓力驟減,但沈過依舊不敢睜眼,綁在身后的手掌努力將靈力聚成一線,驟然鋒利了許多。
他微微顫抖的身體,看似極度害怕,順勢割著繩索:正快馬回肅川的蕭副將帶了我的親筆信,若我出事,父王他們一定知道是花戚硯所為。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是?即便我失蹤,你的硯哥哥也逃不了這一番問責,你猜他會懷疑誰?
你當我在乎嗎?容封聲音冷了下來,手指離開沈過面頰,自腰間摸出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匕首,他本就不要我了,我就是要將你割成一塊塊送給他,讓他看看心愛的人五臟六腑的模樣,我要看著他難受,看著他痛苦,要讓他知道,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是快樂的。
他只會想殺了你,這樣你也不在乎嗎?心里罵了句這個瘋子,沈過冷漠地睜眼看著他,你到底想要什么啊容封?你如果要他的心,何不干脆去挖出來抱回家去,折騰我做什么?
他的心......容封低聲笑了起來,聲音燦若檐鈴,哈哈,他的心?在你這兒呢,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不客氣地取來看看吧。
手起刀落,對準沈過胸口的位置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了下去,刀尖刺入一分之時,手腕卻被驀然握住,容封眼中劃過一絲兇厲,雙手合力將匕首往沈過心口按下。
鮮血蜿蜒而出,染紅了衣襟,畫出瑰麗的猩紅花朵,血氣繞著異香裹挾,氣味變得更加奇特古怪。
刀尖入肉三分,沈過幾乎耗費了全身的靈力拼命阻攔容封的手,方才為了切斷繩索,已經用了一半的靈力,此刻眼見就要力竭,須知向下按匕首的容封占據了力氣與方位的絕對優勢,他在怎么阻擋也難以控制那刀尖不繼續往下深入。
入肉四分,沈過疼得一陣窒息,血液的流失讓他腦袋開始暈眩,可生死關頭他卻生出了無窮的力氣,硬生生死死握住容封手腕,將匕首往上頂去。
沈過,快,用七字訣打到容封身上!
沈過立即反應過來,沒錯,哀字訣啊,他怎么給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過:這功法本來是用來對付反派的啊!容封你長點兒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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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偏執皇子(七)
細白的面上被噴濺的血染了些紅斑, 容封握著刀柄的手攥得牢固,看著沈過拼死掙扎的模樣只覺得心里有種莫名的不快。
明明應該痛快吧。
他眼神動了動,不再直直往下用力, 而是突兀地帶著匕首, 橫著將被切開的傷口猛然擴大,似是要真的將沈過胸口剖開來。
受傷的人似乎終于堅持不住松了手,喉嚨中發出痛苦的悶哼,額上汗水驟然冒出,眼睛牢牢盯著自己,讓容封有一瞬間晃了神。
沈過的眼神中沒有恨意和憤怒,卻宛如利箭直直刺入他心底,似乎在憐憫自己?
我需要你這個廢物的憐憫?!
他有一瞬的惱羞成怒, 按下心里那點兒莫名的慌亂, 手上也發了狠,決心要致沈過于死地。
可就在下一刻,容封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無法動彈,一股烈焰裹著沖天辣意自胸口而起, 蔓延身體四肢,宛如墜入地獄受了油鍋酷刑。
而他卻連一聲嘶吼都無法發出,痛苦煎熬逼的人簡直要發瘋。
沈過咬牙挪開了身體,握住胸口插得頗深的匕首, 一手用靈力堵住傷口,狠了狠心,握住花紋繁復的刀柄,將匕首拔了出來。
因為有靈力的封堵,傷口血液濺出的不多,只淋淋瀝瀝地往下滴了些, 未傷著心脈,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關鍵時刻,還是靈力好用!
看了眼被定在原地的容封,沈過心里可算松了口氣,媽的得罪就得罪了吧,任務之前先把命要保住要緊。
他靠在墻上,無力地在腦中戳了戳阿行:賒賒個賬治愈藥,我這點兒靈力撐不住,外面肯定有人守著
阿行:你確定嗎?一天之內如果不能讓指數降下一點,你可就魂飛魄散了。
沈過咬咬牙:別廢話。
再怎么樣好歹也能多活一天,而不是現在就要去見閻王。
熟悉的黑色藥丸出現在手中,沈過毫不猶豫吞了下去,丹液微苦,瞬間流入喉管消散,胸口的疼痛立時減少大半,傷口瞬間凝固,四肢百骸也微微暖了起來,似乎這具身體原本的一些暗傷也好了不少,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雖然并未完全治好傷口,但沈過此刻基本的行動已經沒什么大礙。
長舒一口氣,他將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微微活動了下筋骨。
哀字訣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之前使用最多能維持十分鐘,但阿行說了,自己有了氣感之后,現在起碼能夠維持半個小時。
不過容封功力深厚,沈過不確定能將他困住多久,而體內的靈力已經全部消耗干凈,算是全無底牌。
拿起地上散落的繩子,沈過毫不留情地緊緊將容封捆了起來,以防容封能活動之后靠內力掙脫,他專門將繩子綁到最緊,想了想又在容封衣衫里翻了翻,將藏著的一把短刀和一些暗器之物都摸了出來。
彼時容封靠著內力漸漸化解了身體的痛苦,身體也能活動了,卻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而自己手腳被捆得嚴實,沈過的肩頭就在眼前晃悠。
不知道剛剛沈過用了什么功法讓自己著了道,可謂是一朝被鷹啄了眼,現下又被再次欺辱,容封又怒又恨,張口狠狠咬在沈過肩頭,頓時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銹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