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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妄略一點頭:閣下消息倒是靈通。還不知該如何稱呼?
沈過道:沈過。
此刻他的真名倒是無人知曉,正好拿來使用,也不用瞎編,而席秋言此刻身上靈力并不足以引起人的重視,也不必多說。
非妄唇邊帶了一抹微笑:原來是沈施主,倒是不知,合歡宗也出了位八品魔君。不過,貧僧見魔君雖出身魔門,可靈力純正不沾染魔氣,若能出手,倒是解了這一困局。
那是自然。沈過一笑,我這次過來,本就是為了開啟禁地之門。只可惜有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前來挑釁,這才惹出一樁禍端。
他說著,眼睛瞟向夏允生:神佛境向來有規矩,但凡不受規矩在此動手生事,甚至傷人性命者,就得要去闖一闖缺月剎的無定龍陣,出得去便乖乖滾出神佛境,出不去就死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非妄頷首:不錯。
夏允生聞言一驚,連忙道:非妄大師,此番禁地之事還是我提前得到消息前來告知具體方位的,今日出手也完全是被這魔修逼的啊,萬萬不能入無定龍陣!
規矩就是規矩,若缺月剎此次破了規矩,那可就墮了威名。席秋言淡淡開了口,毫不掩飾他對夏允生的微微敵意,方才夏掌門可是沒能接下我師兄這一招呢,按照我們的約定,你也該乖乖滾出神佛境才是。
你!夏允生皺眉,你這妖女,我何時得罪過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跟你談規矩,你跟我談恩怨?席秋言語氣平淡,卻帶了幾分威勢,你得罪過我也好,沒得罪過也罷,今日這無定龍陣你入定了,神佛境你更是出定了。
夏允生一怔,一時間覺得面前女子的說話語氣和教訓人的態度像極了以往的師尊。
以前的席秋言在督促自己修行,在自己犯了錯的時候也都會這樣語氣淡淡,卻帶著些不容置喙的氣勢來教訓自己。
只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實力逐漸提升,為了得到更高的權勢跟師尊表白心意之后,就慢慢看到了另一個更加溫柔體貼的席秋言。
于是那個溫和卻帶著些威嚴的師尊逐漸消失,他也在如水愛意的包裹下越來越瞧不起席秋言,反倒是惦念起了邪氣凜然的魔尊,他愛極了那種略微被人壓制的感覺,這會讓他心跳加速。
夏允生一時間竟有些想看看面具下這女子的模樣,是不是也和師尊長得很像?
非妄卻開了口:這位施主說得雖對,但如今不同以往,夏掌門雖犯了規矩,可也同時得到了我們缺月剎的同意能夠進入禁地,而且動手的還有這位施主。所以,今晚還請幾位雖貧僧入剎中一宿,明日待靈書圣君抵達此境再一同前往禁地。至于無定龍陣,待禁地事了,要請二位都經歷一番了。
夏允生這才松了口氣,只要能去禁地拿到念壬珠,他融合了仙魔道之后還怕這幾個人嗎?什么無定龍陣,連這缺月剎他都有朝一日盡數給毀去!
他抬手沖非妄行了一禮:多謝大師。
沈過拍了拍席秋言的手,也點了點頭:好。
于是沈過二人,以及夏允生和帶來的云景蒼梧弟子,都隨著非妄一同前往了缺月剎。
夜幕漸沉,星月徒升。
這里出乎意外地樸素和簡約,青磚紅瓦,泥墻石板路,一個不算太大的古剎寺廟,背接黃沙,面向落日,實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過,借著明亮的月色,他們可以看到院中卻奇跡般地種滿了樹木,落地青草茵茵,繁花盛開,尤其正院中的一顆參天菩提樹枝葉繁茂,遮陰蔽日,顯得尤為空靈寂靜。
非妄招呼小沙彌帶著他們入住了廂房,便也消失了蹤影。
這一夜倒是平靜異常,古剎里非常安靜,在這人煙稀少的大漠中也并未聽見任何蟲鳴夜鶯,沈過能清楚地聽見身邊席秋言的均勻呼吸。
他無聲嘆息,這人睡得倒是快。
但他想著明日要以合歡宗魔修身份面對兩個八品修士,還是隱約有些忐忑,尤其是那位靈書圣君曾經跟自己交過手,若自己明日再次用了七字訣,恐怕會被看穿。
而那禁地之中又究竟有什么等著他們還未可知,頭一次進入修仙的世界便遇上這樣高難度的劇情,他靠著一身靈力和青冥焰今日能將夏允生壓制住已經算是不錯,若真的遇到什么極致的危險,要真正戰斗,他還是不免有些拿不準自己實力究竟在什么水平。
想了想,干脆又翻身起來打算修煉一夜。
一晚上也沒法讓你迅速成為一個真正的高手。席秋言閉著眼,淡淡道。
我以為你睡著了。沈過看向他。
席秋言木簪已卸,長發披散灑落在枕頭上,膚色似月光沉水,點點窗格黑影落于其上,有些晦暗不明的美。
沈過不知為何心就跳的快了幾分。
明明這人眸子閉著,雙手也規矩交疊在腹部,睡覺的姿勢也足夠安詳,可他總覺得這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青澀的誘惑,讓沈過總忍不住起一些反應。
那雙眼眸慢慢睜開,清明似泉,直直對上沈過帶了簇微火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席秋言開口。
......想明日的事情。沈過眼神閃爍了一下,別人不知道,你應該是清楚的,我雖有八品修為,卻沒有八品的實力,出發前信誓旦旦能進入禁地拿到念壬珠,可如今真正見識了非妄的實力,也有些不安了。
我在,能幫你。席秋言道,你有靈力沒有功法,但我有功法卻無法施展分毫,正好互補了。
開啟禁地之事我們之前也在魔界仔細詢問過那幾個魔修,只需三位八品修者協力以全身靈力瞬間打入即可,也不需要其他什么功法。席秋言看著他,剛剛你應該不是在想這個。
沈過眸中一凝。
你在想我。席秋言眼中帶了絲促狹,在微弱月光的倒映下顯得格外狡黠,阿過,你說你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幫助我成功飛升,如今呢?
如今除了想幫我渡劫飛升,還在想什么?席秋言依舊躺的放松,只唇邊多了些笑意,臉頰微微側了側,更加直面盤膝坐著的沈過,在等他的回答。
沈過喉頭微動,聲音低沉了些:這里是缺月剎。
嗯?席秋言不解。
這里是寺廟,佛門清凈之地。沈過俯身靠近他,聲音啞了些,還要我說得更清楚點嗎?
席秋言眨了眨眼:這跟我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