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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出了房門,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幾秒后,那邊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說。
你說。
對方沉默了一下,還是了口:金逢西家里有血跡,在二樓房間的地毯下面。
沈過一笑,露出點森白的牙:媽的居然套子這么深。
什么意思。那頭的賀沉烽聽見沈過冷不丁爆粗口,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不會是說
你呆在那兒等我,哪兒都別去。沈過撂下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而此刻鑒定組也出了結果。
陳如臉上全是興奮:沈隊,你料事如神,地毯下面階梯上果然有血跡反應,找到一點毛發和皮膚組織,鑒定組已經派人帶回去化驗了。
那假山上也有輕微的血跡反應,還要拿回去于死者腦后傷痕做對比。彭聰也出來了,對這一發現還在嘖嘖稱奇,沈隊你盯著魚缸十分鐘都能看出端倪,厲害。
地毯一個月前清洗,據說陸銘這個月行程里才住了兩次這里,其他地方灰塵仆仆,只有樓梯上的地毯表面和底下都干凈,明顯被挪移過。沈過倚著欄桿,眼睛看向樓下的掛鐘,慢慢解釋。
魚缸就更簡單了,主要是你們勘察現場不夠仔細,這么疑似兇器的東西都不拿回去檢查。這個假山青苔有些厚了,看上去就是很早放進去的,卻在角落處缺了一塊兒青苔,一看就有人最近拿過。沈過慢慢往樓下走,眼睛盯著掛鐘,那龍魚聰明通靈性,見我們來以為要再次拿它的老窩,趕緊回去宣示主權。
行了,我現在要去金逢西家,那邊也有些發現。彭聰。沈過指了指那個掛鐘,你去仔細看看,那鐘是否被移動過,或者有什么蹊蹺。
彭聰點點頭,立即下樓了。
陳如,你帶一個鑒定員,跟我去金逢西家。沈過笑笑,不出意外的話,結果出來,真兇就找到了。
真這么神嗎。
沈過大步往外走。
這是他第一次來案發現場,卻在金逢西那晚的記憶里看到了沒有鋪地毯的相同樓梯,房間角落里一模一樣的落地魚缸,以及一樓那個古樸的時鐘。
迷霧圍城,似乎在引導人往錯誤的方向去思考。
他以為的案發現場,金逢西以為的案發現場,以及那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去一趟金逢西的家,就能明白。
車子鑰匙插入的一剎那,沈過下意識按住了陳如的手。
危險像是附骨之蛆,在特殊時刻蠕動在頭皮表層,渾身的汗毛倒豎,沈過背后冷汗瞬間濕了一層衣服。
趕在爆炸之前,沈過捏完了欲字訣的法訣,帶著陳如最大程度地傳送出爆炸圈。
轟警車猛然爆炸,余波將已經出了車身的兩人狠狠摔在地上,沈過膝蓋和手臂在地上與布料摩擦,火辣辣一片疼痛,胸口骨頭砸在地上時發出讓人難受的嘎吱聲,疼得他眼前一黑,動一下手指又想起在星際時候那具極其孱弱的身體。
可那會兒是天生弱,自己這卻是被人二次暗殺得來的。
果然還是沖著自己來的。
沈過艱難抬手給自己上了一發治愈術,慢慢爬起身來,將一旁昏迷過去的陳如扶起,也替她治療了傷勢。
不過想殺他的人明顯沒想過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槍直接打在了陳如身上,槍聲驚奇周邊鳥兒撲棱而飛,別家的狗不停狂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眼睛困的快睜不開了。
第121章 殘疾律師(十)
沈過來不及細想, 槍聲激起了他強烈的求生欲,拖著陳如就地一滾,下一槍果然準確地射擊在他剛剛倒著的位置。
他緊張中往外看了一眼, 卻沒能看到任何持槍射擊的人,手中迅速掐訣, 欲字訣發動,此刻只有立即回到別墅內才安全幾分。
可他法印結完, 百試不爽的七字訣卻頭一次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好像在虛空穿梭中遇到了一面靈力墻,將他的行動牢牢控制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六品的實力在這種力量下顯得渺小不已。
糟了。
沈過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立即反應過來,這次恐怕遇到了比自己實力高出很多的對手。
而且對方明顯殺意濃重,要將他置于死地!
呯又是一槍破空而來,開了五感的沈過明顯感覺這一槍封死了他所有的逃生路線。
他拼著一身靈力迅速挪移了身體,一槍打中沈過的肩胛骨, 沖擊力讓他的身體猛然一晃, 子彈深深嵌入骨縫中。
一時間血花四濺,點滴落在陳如面上, 警服上很快就洇漬開了一大塊深紅色痕跡。
沈過卻像不知疼痛一般,趁著對方上膛的時間,抱著陳如挪移到了另一輛完好的警車后面。
可他下一刻聽見一聲冷笑。
眼前的警車轟然爆炸, 沈過只來得及將陳如護在身下, 而他用冰靈根將周身空氣凝結成一個堅實的防護盾,至于強烈的爆炸沖擊能否被抵擋住,他實在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了。
這樣壓著他打的厲害人物是頭一次碰到,前面任務那么多次都能順利解決,大多是靠了七字訣的技能以及阿行的幫助。
但這次阿行遲遲不出現, 換成了機械的面板數據,而七字訣明顯在敵人面前失效,他只能靠自己,盡力想辦法逃過一劫。
冰盾被打碎的那一刻,沈過腦中轉了千百次,也完全沒有想到究竟是誰,會在這個世界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還來追著自己殺。
他到這個世界才不過一天,又能得罪誰?
難道是陸家的人?還是金家的人?
他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不是爆炸的威力,而是那人以靈力發出的沖擊。
這股靈力非常醇厚,極其的純凈和磅礴,細聽下來還伴著裊裊佛音,只是力度剛勁無比,像永不會折的金剛杵。
佛修!
他背部重重摔在別墅門口的花園里,壓倒了一片艷紅的玫瑰,無數尖銳的刺深深扎進背部,可這跟內里比起來都不算什么傷了。
那股剛勁的純陽法力讓他吃盡了苦頭,五臟六腑像被打入一根火紅的鋼槍惡狠狠攪動,血氣上涌,腥甜入喉,不受控制地從嘴里噴出,點滴滲落在泥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