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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操心。
比如現在,略帶些冰冷的手從后面攀上他的腰,無聲無息堪比恐怖片,害得他猛一激靈,接著立即反應過來。
封兒?他側頭問道。
容封和席秋言這兩個人格徹底融合后,容封的性格樣貌占據了大半,也默認了沈過這個稱呼并不排斥,也會經常不定時地出現和消失,好像是神魂不穩導致消失,也像是害怕什么似的招呼不打一聲直接消失不見。
但每次他出現一次,便陰寒冷漠上一分,時刻提醒著沈過,得抓緊找到蘇行知,讓他把這兩個人格收回去。
阿過,你在找我的本體?你不想讓我呆在你身邊了?陰惻惻的聲音貼著耳邊冷風而起,沈過覺得他越來越像鬼了。
你們本就是一個人,我就是希望你能長久跟我在一起,才希望你能盡快回到本體。沈過握住他的手轉身,看著額頭洇著一片淡黑色的容封,伸手輕抬起他下巴,乖封兒,你聽話,一旦墮魔,我們就絕對不可能在一起了,你會失去跟我相關所有的記憶,你會變成一個只剩執念而沒有自主想法的怪物,你想忘了我嗎?想失去我嗎?
容封的眼底出現了一抹掙扎,可很快被黑色煙霧壓入眼底,他搖搖頭,低頭吻上沈過的指尖,冰冷的嘴唇在他手掌上慢慢移動親吻,輕聲說:不會的,阿過,你看我現在身體凝實了很多,我能親你了,我很快就會修成仙魔道,成為一個真正獨立的人。蘇行知不愛你,只有我是愛你的,我想要你,你永遠是我一個人的。
細滑的舌舔舐他的手心,容封的表情虔誠而癡迷,仿若看著世上最為珍貴的珍寶,如果有人來搶奪,他必然會露出長長的獠牙,咬斷那人的脖子,讓其痛苦死去,明白放肆的下場。
但沈過抽出了手,他甚至退后一步,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愛人人格:仙魔道只是存在于平行世界的修煉方法,阿行曾經說過,現實世界中根本沒有這樣的修行方式,你已經完全迷失心智了,再這樣下去,墮魔不過是一個時機。容封,我愛你,我希望你完完整整地活在人世間,不要化成野鬼怪物,千萬不要這樣,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
容封眼中黑色蘊得更深,想要說什么,可突然之間整個身體一震,猛然撲上前咬住了沈過的手掌,幾秒鐘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沈過看著手上逐漸消失的牙印,有些無奈。
這都是被咬第幾回了。
只是這次消失得太快,他有些奇怪,看了看四周,又走到窗邊往下看去。
車水馬龍,他住在濱江的高樓大平層,輕易能看到沿江的大道上車輛呼嘯而過,唯一特殊的是一輛銀色的賓利車,以他現在的目力,能輕易看到車牌。
好眼熟。
不等他想起來那是誰的車牌,手機便響了起來,好巧不巧,是張啟的電話。
那正好,不用特地打個電話過去了。
老張,想我沒。沈過接起電話,笑了笑,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你就找來了。
嘖嘖,植物了兩個月,還是這么自戀,誰會想你?想你在病床上是個什么死樣子?張啟在電話那頭哈哈笑著,你找我不會打算推了我的角色吧,那你就是想找罵。看看幾點了,趕緊的,滾過來。
沈過嘆了口氣:老張,你看我昏迷兩個月,可我實際上經歷了很多。
嗡嗡手機震動了一下,沈過把手機擱在桌上,打開擴音,點開消息。
經歷了什么,讓你看破紅塵,打算出家退休?我可聽說,你還要結婚了呢,倒是不知道,夢里情人是哪個美人?張啟在那邊砸吧了兩下嘴,又說,我也不逼你,也不會賤的非要去得罪劉舒,他資歷可比你老得多,就是確實,老了點兒,我這劇他需要年輕帥氣酷炸天的仙官大人......你真不來嗎?晚上來玩玩兒也行,看我幫你懟那個楊鋒,他手下的新人還想來爭取個男二呢,我能叫他成咯?
沈過看完那條消息后瞇了瞇眼,想了0.1秒:去啊,不然老婆要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作者有話要說: 蘇行知:咦?我會被欺負?
沈過:嗯,比如,我。感謝在20210907 18:20:03~20210908 20:49: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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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銀龍劇本(四)
今天不僅是張導來了, 據說還帶了個業內好友,估摸著也是個大導。還有投資方的董先生,編劇仇老師。楊鋒邊引著蘇知和白橋兩人往懸頂極高的大廳深處走, 一邊小聲交代二人, 長點眼色,叫你們展示就積極些,尤其是你。
他瞪了蘇知一眼, 卻很快被他的模樣引得軟了語氣,干脆換了個方式去拉蘇知的手:小蘇啊,今天就是幫你翻身的時候, 要是投資方或者張導看上你了,就算你演的再爛, 也不怕沒有錢途, 你明白嗎?
蘇知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衣領,避開楊鋒的手,唇角弧度極其漂亮:他們這么厲害呀, 要是看上你了, 你是不是也會紅啊。
寶石樣的眼眸含笑看向楊鋒,模樣天真無邪真活脫脫像個十六七歲的孩子, 可這話一出,讓旁邊兩人都愣了一下, 白松更是忍不住別過臉去, 生怕自己當著楊鋒面笑出聲來。
楊鋒今年已經四十有余, 飲食不節制導致已經肥腸滿肚,頭上稀稀拉拉沒了幾根毛,可怕的是身上還有股永遠揮之不去的腦油味兒,平時最愛揩手底下小藝人的油, 也喜歡開些葷段子玩笑,這回可是玩笑被人開到自己頭上了。
你他氣得臉上紅白變幻,介于就走到包房外面不好發作,只狠狠瞪了蘇知一眼,伸手在白橋屁股上掐了一把,惹得白橋再沒了辦分笑臉,這才解了些氣。
想嘲諷我?看我笑話?楊鋒看著面前兩個新人,轉而盯著白橋,我能捧你起來,就能踩你下去,對你客氣兩分,不要就覺得有嘲笑我的資本。
明顯就是指桑罵槐。
白橋氣得臉上浮現一層怒紅,卻也不想在關鍵的上升期得罪楊鋒,只能忍下來,把所有的火氣都算在了蘇知頭上。
要不是這個蠢貨惹了楊鋒,自己怎么會受到這樣的屈辱!
他從開始就沒想過自己會在娛樂圈里受這樣的罪,總想大不了就不干了,可真的嘗到了流量初紅的甜頭,現在又處于當紅的上升期,白橋又無論如何不會放棄這光鮮錢多的事業,只要楊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就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他在等,等自己爆紅的那一天,像沈過一樣拿下影帝大滿貫,徹底站到娛樂圈的頂端,踩在楊鋒的頭上,到時候再找這個惡心的老男人算賬。
知道了楊哥。他垂眸,將憤怒和厭惡都藏入眼底,自以為別人都看不到,我是你一手帶出來的,會聽你的話。
是呀,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啦。蘇知笑吟吟地,似乎根本不知道旁邊的白橋因為什么而挨罵,更不覺得楊鋒是在罵自己。
哼。楊鋒冷冷看了兩人一眼,白橋的心思不過就是藏在簾子后面小孩的腳,一眼就看穿了內里心思,他完全沒把這小孩兒當回事兒,畢竟除了沈過,基本沒有能從自己手里逃走的小東西,再紅又怎么樣,還不是自己床上的玩具。
只是這個蘇知,倒是總讓他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個小東西天天腦袋里想著些什么。
包廂門口的服務生見三人走來,恭敬地鞠躬,為他們拉開包廂重重的兩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