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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蘇行知的肩膀:阿行,你感覺怎么樣?
啊,我,還行。蘇行知皺眉看著空中逐漸合攏的竹簡,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剛剛那種突如其來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太清晰,幾乎瞬間就讓他想起來那日和沈過在床上時人格突然融入的場景。
娘的,我就知道自己的人格不靠譜。
蘇行知心里暗罵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似乎方才的拿一下只是曇花一現。
但這契約簽訂完成是不爭的事實。
他看著空中的竹簡分成兩份,落向自己和皇甫酩,而皇甫酩的臉上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好像方才他說的都是真話,這契約也真的是真言契約。
手中落入一卷竹簡,同時那個冰涼的水晶盒子上禁錮也隨之消失,盒子內的龍筋得了自由,立即回歸本體,親昵地在蘇行知手掌中游走了一圈,自手心沒入,融入脊梁之中。
蘇行知立即閉眼盤腿坐下,身上逐漸散發微弱的寒氣,像是在吸收龍筋重整身體。
小冰龍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我們倆該回去了。皇甫酩說道,張導給的休息時間可不多呢。
怎么,你倒是覺得占據了白橋身體的事情我不會管對嗎?沈過冷眼瞧著他,你要是因為沒有身體就隨便弄死了凡人,我少說也得管上一管,就算打不過你,也不能看著你在我們這圈子里為所欲為。
我不過是借用而已。皇甫酩笑笑,再說了,也是白橋自己愿意把身體給我,不然你以為怎么會這么契合?我又不是孤魂野鬼,我也是生魂,只不過肉體比不得小冰龍萬年不腐,早化成一攤子白骨,這才找到了這位白施主,他想憑借我的力量得到金錢地位,我也答應會在功成后找到合適的肉身再將身體還給他。
沈過不太相信地看著皇甫酩,可正如他所說,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和地點,樹林外太多普通人,張啟還是他多年的好友,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出事兒。
而且皇甫酩看上去低眉順眼,可就剛剛化解蘇行知攻擊的那一下,沈過就明白自己估計很難勝過他。
你先回去跟張導說一聲,我隨后就來。沈過語氣淡淡,眼睛并不看他,上前一步護在蘇行知身前,別想耍什么花招,我會一直盯著你,哪怕是魚死網破,我也不可能讓蘇行知受到一點傷害。
皇甫酩點點頭:明白,我們教內雖為僧侶,卻與你們中原寺廟不同,沒有那么多清規戒律,情愛一事我也懂得,只是牽絆太多非常影響修行。我也好言規勸你一句,別將感情看得太重,修成大道方知真理。
那我也奉勸你一句。管得多,死得快。沈過沖他揮揮手,滾。
皇甫酩眼皮動了動,不再多言,轉身往樹林外慢慢走去。
也不知道皇甫酩和張啟說了什么,反正沒有人過來找他們倆個,沈過也有功夫為蘇行知護法,也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發現并沒什么異常,倒是小冰龍的體內能量在不斷攀升,狀態也在越發精益。
先前的蘇行知靠著天賦技能將皇甫酩制約在平行世界,本身的修為卻只在八品后期,這才會被九品后期修為的皇甫酩給抽去了龍筋。
而此番龍筋回歸,七情人格又經過了一番歷練,他的修為也在逐步往八品后期大圓滿的程度攀升。
這倒是讓沈過有些擔心。
他雖然因為每次修為都是在平行世界提升從而躲過了天劫,可是他也清楚知道妖族面對天劫意味著什么。
更何況是蘇行知的九品天劫,如果選不好地方,沒有提前布好渡劫陣法,基本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蘇行知也知道分寸,將修為壓制在了大圓滿的極限。
感覺怎么樣?沈過見蘇行知睜開眼睛,蹲下身體伸手觸了觸他額頭。
正巧瑩白的額頭兩邊長出一對剔透的觸角,左邊那個恰好撞在沈過手掌,像是特意伸出來去討好他親昵他一般。
沈過好奇地用指尖撫摸它,得到一陣微顫的回避,手腕也被捉住,蘇行知有些羞惱:哎,你別動我角。
反應這么大?沈過手懸在半空,看著那對小龍角越看越喜歡,讓我看看,真漂亮。
別。蘇行知騰地站起身,連連擺手,迅速把一對角收了回去,看看就看看,別瞎動手,感覺太奇怪了。
見他反應過于強烈,沈過想要去觸碰的心情反倒是更加強烈,可他明白循序漸進,而且劇組那邊還有事兒,便笑了笑說:那好,等閑下來再讓我好好看看。你身體感覺怎么樣,我擔心皇甫酩會在你的龍筋上做手腳。
蘇行知搖搖頭:一切正常,我融合的時候也特意檢查過,沒有被打入過什么特殊的印記,或是被削弱了力量,基本與以往的狀態一樣。
這倒是奇怪,皇甫酩難道真的在現世中轉了性格,不再想與你我為敵?沈過想了想,他做的這些事情可以說對他自己沒什么好處,把龍筋還給你,相當于一千多年的時間白白浪費,還搭上自己的肉身以及國家的覆滅。
他搖了搖頭:這事兒不簡單。
蘇行知也認同道:我千年前與他打交道就覺得這人難纏,絕對不是那種有仇不報,會輕易低頭的人。可無論是那契約,還是龍筋,居然都沒有半分問題,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總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沈過握住他的手,耐心叮囑,你不要與他獨自相處,無論有什么事情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有契約在身你也不能與他輕易交手,等這部戲拍完,我陪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離這家伙遠遠的。
嗯好,我都聽你的。蘇行知重重點頭,甜滋滋一笑,打不過,我還躲得起。
沈過伸手揉揉他的頭頂,輕輕一笑。
心里的結雖然還有很多,可只要蘇行知在自己身邊好好的,其他都能靠后慢慢來解決。
來到片場,整個場地已經挪換到了不遠處的小溪邊,因為沈過沒來的原因,在拍白橋單獨的戲份,也就是第一次遇見女主一只小魚妖的場景。
因為這里后期會制作一個小魚妖的模樣,所以要靠演員獨自發揮演技,原本張啟還擔心白橋演不好,或者要花非常大量的時間去一遍遍磨,所以打算把這場戲放在最后,等他磨練一番之后再拍,可沒想到,今天的白橋卻讓他刮目相看。
居然和前一場一樣,一遍過!
張啟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前面一場主要是沈過的戲份更重,打磨了多年的影帝帶著他能一遍過也算是很難得的資質了。
沒想到驚喜居然一直持續,照這樣看,預計的十三天可以縮短了。
不過這個好消息在晚上終結。
終結在了蘇行知身上。
停,停,停!張啟喊的嗓子冒煙,氣得快要起飛,意回!你被捉了,要被抽筋扒皮了!你他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