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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初長成,又是文化人,性格好就不說了,那臉模樣真的是很標準的小家碧玉,又乖又可愛,像只雪白的純良的小兔子,誰不想親一口摟一摟啊?
光是明確表示過想找媒人說媒的就好幾個了。
田甜真不信陸茂行能忍得住不下手,這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天天晃呢!
房秋實終于明白田甜的腦回路了,她雖然不怕自己被別人亂說,可她不想讓陸茂行的人品被質疑啊,當即正色道:“真沒有!田甜你再亂說我打你了!”
“你舍得打我嗎?你個臭沒良心的!”田甜一看她急眼了,心里震驚極了,看來是真的沒發生什么。
可是村里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有鼻子有眼的,還有小媳婦聚在一起說葷話,說陸茂行這體格,一晚上不得要房秋實三四次嗎?
每次聽到別人這么說,田甜就想她那個臭男人了,去了深圳這么久,也不回來看看她,她獨守空房多寂寞啊,不像別的小媳婦,一個個活色生香的。
哎!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了房秋實一聲:“你們還是趕緊結婚吧,不然別人到處碎嘴,話會越說越難聽的,都快把小陸說成一個禽獸了!”
“嗯,他累了一晚上剛回來,等他補一覺,醒了我就跟他領證去。”房秋實本不想在大姐情況未明的時候去領證,但是悠悠之口也確實刻不容緩了,她必須把他們堵上,不為她自己,為她家陸茂行!
就算是君子,也不該立于危墻之下!
她的心里憋著一股氣,導致她這一上午,干活特別兇猛,照這個速度,這幾天落下的活能在月底趕回來。
她一刻不松懈,中午飯都給忘了。
還是陸茂行睡到一點多醒了,才發現她沒有回來,立馬起來做了個簡單的炒飯,給她送來了。
她聽到陸茂行聲音的時候,正在對色號,以往她對色號的時候是最容易炸毛的時候,誰要是這個時候打斷她,她能急得破天荒去罵人。
可是今天,她居然直接丟下手里的色卡紙,連爬帶跳的從隔板上下來了。
撲到身后男人面前,氣喘吁吁,大聲道:“我不餓!走,領證去!不然那些嚼舌頭的總覺得你占我便宜了!我這一天到晚吃現成的還不知道誰占誰便宜呢!”
“你是大學生,肯嫁給我確實是我占便宜了,給你天天做飯都不能讓你占回來。不如這樣,這塊地毯做完不做了,好好復習考大學去!這樣就算你占我便宜了!”陸茂行不怕別人盯著他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兒,紅撲撲的,沾了點碎線頭,有種忙碌的汗津津的凌亂美。
房秋實干脆把臉貼他手心里:“陸營長說笑了,我是個連當兵條件都夠不上的小老百姓,嫁給陸營長是我占便宜啦!”
陸茂行見她非要在占便宜上爭個高低,有點哭笑不得,干脆不爭了:“好,那走吧,讓你占一輩子便宜!”
“好呀!田甜,等著,回來給你帶喜糖!”房秋實沖最里面一排喊了一聲。
正躲在一整排經線后面扒拉開其中幾股偷看的田甜,聞言有點羞愧,偷看算什么,人家大大方方的,真是的!
便干脆跳了下來,走過來雙手握住房秋實的手拍了拍:“去吧,無數小伙子的夢要碎了!”
說著她瞪了陸茂行一眼:“聽到啦?村里多的是想對秋實好的,比你年輕,比你嘴甜,比你平易近人!”
畢竟陸茂行太高了,跟他說話都得用仰視的,確實不太平易近人。
陸茂行感覺自己像是又多了個丈母娘似的,笑著應下了。
等兩個人走出去好遠,田甜才抹了把淚:“哎,我怎么感覺自己在嫁閨女了。”
別的小媳婦打趣她,她也不惱,就是覺得世事無常,半個月前的秋實還是自己妯娌呢,轉眼要嫁作他人婦了。
*
房秋實千算萬算,沒想到祝大山會在戶口本這里卡了她。
她的戶口還在祝家,需要祝家的戶口本,可當她開口的時候,祝大山卻選擇了耍賴。
留不住她,卻也不想看到她跟陸茂行結婚,祝大山只剩這最后一手底牌可以阻止她了,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他涕淚俱下地看著房秋實:“秋實啊,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孩子,所以才下了血本,給了你娘家那么高的彩禮錢。我不圖別的,只圖你和鴻來好好過日子。當然,鴻來是做錯了很多事情,可是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呢?鴻來剛被我胖揍了一頓,他知道錯了,他原意改,你再給他一次機會不行嗎?就當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祝大山一看房秋實的手扣在陸茂行手心里,就渾身不舒服。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步兩步地走近,希望陸茂行能識相點,把手松開。
結果他都準備下跪了,陸茂行還是一動不動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好像特地過來看他笑話的。
而房秋實這個沒良心的,居然也沒有松開陸茂行的意思?
祝大山氣啊,他都屈膝了,就算是做戲,做到這個份上也夠逼真了,怎么房秋實還不攔他呢?
氣死他了!
總不見得真要他跪吧?
要是他跪了她能回心轉意還好,要是他跪了她還是要跟別的男人走的話,他這老臉往哪擱?
他以后在這個家里還有沒有尊嚴了?
不行,他得找個茬罵陸茂行兩句把人罵走,結果他還沒開口,就聽樓梯那里傳來了腳步聲。
祝鴻來這個缺心眼的,特地從三樓找來了被祝大山藏起來的戶口本,送下樓來了。
邊跑邊哀求道:“爸,你就讓房秋實拿走吧,我本來就看不上她,你何必呢?你真的忍心看苗苗跟后媽過日子嗎?你想想,這世上有幾個后媽是好的?你想讓苗苗被人害死嗎?”
房秋實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當這個后媽,可聽祝鴻來這樣說還是覺得挺可笑的。
她看著他手里的戶口本,嘲諷道:“放心,沒有哪個瞎眼的回來你家做后媽,你祝鴻來一無是處,唯一的優點就是有個萬元戶的爸,可你和祝翠蓮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沒人會把女兒往火坑推的,你放心好了。”
“就是,爸,你看,秋實也這樣說,我和姐的事既然都公開了,那就別再遮掩下去了!你要是非要逼她嫁人,那我就跳樓給你看!”祝鴻來也來勁了,就像是個熊孩子,家長越是不讓做什么他越是要做。
他這人真的至死是少年,叛逆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