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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我不是去了趟郵局?我爸在北京太忙,一時半會也過不來,所以幫我挑了對戒指,算是給咱倆的新婚賀禮??纯?,喜不喜歡?”陸茂行說著打開了首飾盒子,露出里面金光熠熠的對戒。
這年頭不興什么鉆石什么鉑金,樸實的老百姓就只認黃金。
黃金就是牌面,黃金就是貴氣的象征,所以陸晉源給他兒子挑的是一對純金的對戒。
一大一小,尺寸剛合適,內(nèi)壁托工匠刻了字。
這年頭不興什么拼音縮寫,而是刻的實實在在的姓名——陸茂行,房秋實。
房秋實沒想到,陸茂行連戒指都給準備了,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也不矜持了,大大方方伸出手來,在曹敏驚訝到嫉妒的目光里,讓陸茂行親自給她戴上了戒指。
隨后接過那枚大的,虔誠地為陸茂行戴上。
兩個人一個一米五八,一個一米九三,身高差太過離譜,導致陸茂行需要彎著腰,才能讓他家的小嬌娘夠得上在他臉上親一口。
雖然這個姿勢有點難受,可這香香的一個親吻,足以讓他嘚瑟地證明自己不但不是拐騙了小美人兒,還是自由戀愛后堂堂正正把小美人兒娶回家的。
撒完狗糧,兩人無視了其他工作人員羨慕嫉妒的目光,領上大紅的結(jié)婚證,走了。
在兩人身后,曹敏氣得直瞪眼:“兩個不知檢點的臭流氓,得意什么啊!居然在公共場所接吻,廬山戀看多了吧!不要臉!”
不行,她得回去告訴秋兒,氣死她了!
居然準備了那么亮閃閃的對戒,她家秋兒下個月結(jié)婚也要有,還要壓房秋實一頭才行!
*
兩人從登記處出來,轉(zhuǎn)身去了趟衛(wèi)生所。
倒不是關心房世元死沒死,只是想看看,房冬果這個蛀蟲到底有多狠心。
到了那邊一問,才知道房世元昨天就提前出院了,因為房冬果給不起手術費和住院費,衛(wèi)生所也沒法繼續(xù)做這個活雷鋒。
至于房世元腦震蕩后到底有什么負面影響,誰也說不清,畢竟這里醫(yī)療設備跟不上,醫(yī)生水平也就那樣。
房秋實挽著陸茂行離開,很是唏噓:“居然打了欠條,笑死人了,也不知道衛(wèi)生所有沒有催債的部門?!?
“真要是催債,弄不好會把大姐的蠶給賣了,還有那桑樹林里養(yǎng)的雞鴨鵝,估計一只都逃不掉?!标懨锌傆X得大姐這事遲早還會再爆發(fā)一次,與其到時候再撕破臉,不如現(xiàn)在直接斷了房冬果的后路。
這種蛀蟲就該狠狠治一治,讓他學會獨立行走,不然以后還得死命吸血,一輩子斷不了奶。
房秋實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這事不好辦啊,她沒有權(quán)利替大姐接管她的桑樹林和蠶,除非拿到大姐的委托書。
現(xiàn)在問題是,大姐還不知道醒了沒有。
反正都出來了,不如去杏果鎮(zhèn)看看,順便把領證的事跟二姐說一聲。
兩人不謀而合,騎上二八大杠就往杏果鎮(zhèn)去了。
陸茂行吊著右臂,單手騎車的速度卻絲毫不遜色于雙手健全的時候,趕在太陽下山前買了喜糖,來到了二姐家。
孫阿姨熱情地招待了他們兩個:“夏苗還沒回來,不過她在省城的時候來過電話了,說春花是皮肉傷,問題不大,好好養(yǎng)著就行,就是媛媛,需要做一陣子心理疏導。咱也不懂這個心理疏導怎么做,聽夏苗的意思,最好是找個信得過的親人,多陪陪她,給她一個安心的踏實的清凈的環(huán)境?!?
“那好辦,媛媛跟我親,我在這里等等二姐,等她回來,我把媛媛帶我那去?!狈壳飳嵤侵鲌D報的人,大姐輟學養(yǎng)家,她也是其中被養(yǎng)的一份子,現(xiàn)如今大姐落難,她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她把喜糖放下,卷起袖子幫孫阿姨殺魚折菜去了,陸茂行則坐在客廳,陪李謙說說話。
李謙不是第一次見陸茂行了,房秋實結(jié)婚的時候,他們李家作為姻親是去了的,而陸茂行作為祝鴻來的表弟,自然也是到場了的。
不過當時這兩方親戚都不熟,打個照面就算了。
這一年來,陸茂行在云南那邊穿越火線,跟越南猴子對拼,李家則每天過著樸實的尋常的小老百姓的生活。
看起來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家人,現(xiàn)在因為房家姐妹倆的關系而坐到了一起,這就是人世間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陸茂行左手抓起一份報紙,掃了一眼,道:“李叔是想幫姐夫盯著點國家大事吧。”
“你倒是眼尖。是啊,愛國他太忙了,訂了這么多報紙也看不過來,我?guī)退粗?,每天吃飯的時候挑重要的跟他說說。你可別說,年初小平同志巡視南邊,說的那句話可算是安撫了大家伙的心啊。要沒有這句話,愛國也不敢邁開步子去上海接手這批舊的生產(chǎn)線。雖然馬上就要開始試產(chǎn)麥乳精了,可我這心里還是虛的,畢竟貸了好幾萬款子呢,萬一砸手上了,你說怎么辦才好?”李謙的擔心不無道理,自從七八年改革開放到現(xiàn)在,國家政策幾經(jīng)變動,誰也說不準明天是個什么樣。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跟緊時代的步伐,隨著政策的調(diào)整及時調(diào)整廠子的路線。
陸茂行安撫道:“只要大方向還是求發(fā)展,這事就不會錯的。畢竟咱們國家十幾億人口,又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領導人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啊。李叔放寬心,姐夫這條路子走得是挺大膽,不過古往今來,哪個時代都要有闖關的先行者,放心,時間會證明姐夫的膽量沒用錯地方!”
“哎!哎!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多了。沒錯,只要大方向是求發(fā)展,就算是走點錯路,也不怕!”李謙實在是激動得很,自從李愛國找信用社批了貸款下來,周圍全是質(zhì)疑的聲音,唱衰的聲音。
這好不容易來個明白人,說的都是鼓勵的贊許的話,他這顆踩在云里的心哪,總算是可以稍微落下來一點了。
一時老淚縱橫,也顧不得自己是個長輩了,激動地跟陸茂行稱兄道弟起來。
“其實昨晚你去廠子里調(diào)試機器的時候,你姐夫就跟我夸你了,不過我年紀大了,睡得早,就沒去后面看看你。沒想到相見恨晚?。£懶值埽脴拥?,秋實跟你過肯定會把日子越過越紅火,這也是個實在姑娘,好姑娘啊。”李謙摘下老花鏡,抹了把淚。
天色漸晚,煤油燈亮起,他似乎已經(jīng)穿過那跳躍的火苗,看到了紅火的蒸蒸日上的未來。
忘年交的兩個又聊了會,門口便響起了桑塔納的喇叭聲,房夏苗帶著媛媛回來了。
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惹人嫌的不速之客。
第31章 .截胡,偷雞(捉蟲)就你那批鐘表,我……
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前陣子剛剛在公交車上見著的王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