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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是舒雷撒謊了?
pao pao
他又去找陸晉源,陸晉源陪他過來找了一次,也懵了:“不應該啊,我上次來見過,就是從這胡同過去。慢著,這里寫了個拆?”
陸晉源上手摸了摸,大白漆還很新鮮,應該是這兩天剛寫上去的。
“我問問。”陸晉源回去后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出事了。
舒雷并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不過是礙于陸晉源的威壓,不得不把劉未明接了過來。
可他自己都是吃軟飯的,不是今天給這個富婆賣床上的力氣,就是明天給那個款姐做打樁機,要養活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子,談何容易?
更關鍵的是,劉未明這個年齡,還在上中學,可舒雷戶口還在另外一個地方,根本沒辦法讓劉未明在這里上學。
一籌莫展的時候,舒雷的一個狐朋狗友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所以,當陸晉源帶著陸茂行找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凄慘的人間地獄——
一個昏暗的地下交易場所里,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頭頂胡亂變換著,晃得人眼睛疼。
這個名為“聲色柔情”的會館中央,五六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子被脫光了,拇指粗的麻繩捆綁著他們的四肢,勒住了他們的小身板,為了不讓他們大呼小叫,還在每個人的嘴上套了個給狗用的口籠。
這幾個孩子脖子上都被套了項圈,黑色的真皮材質的,看起來就像是被套住的牲口,項圈上各自牽引出一條繩索,繩索往上,全都拴在了中間的鐵柱子上。
有兩個男孩子不堪受辱,正在瘋狂地掙扎著,可每次眼看著要沖下展臺的時候,那繩索就被拉直了,拽著他們的脖子,讓他們來不及緩沖的身體猛地向后飛起,隨后重重摔在展臺上。
每當這時候,周圍的觀眾席上就會爆發出癲狂的吆喝聲。
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像一雙雙不安分的爪子,在這幾個年輕的肉體上來回掃蕩,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把這些可憐的孩子們盡情蹂|躪、肆意玩|弄。
這目光,太過赤|裸,太過瘋狂,以至于剛剛進來的陸晉源和陸茂行父子倆,直接愣在了門口。
這一瞬間的沖擊,不亞于一場裂山崩石的地震。
陸茂行兩世為人,見過的骯臟和污穢不算少,可是這一刻,他還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也深深地被刺激到了。
這特么是一群什么豬狗不如的畜生!
說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這群臟東西,全特么是膀大腰圓腆著將軍肚的中年男人,用后來的話說,那就是標準的土肥圓。
再看他們大拇指上戴的金扳指,嘴上叼著的雪茄以及脖子上的大金鏈子,不是暴發戶的話他把眼珠子摳下來喂狗!
這一刻,陸茂行體內來自軍人的血性被喚醒,在他沖上去揍人的時候,陸晉源急忙轉身,出去報警搬救兵了。
他不懷疑自己兒子的能力,但就是太信得過這小子的拳頭了,所以要趕在出人命之前攔住他。
而他作為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軟蛋,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這群人的對手,也根本攔不住暴怒之下的兒子,只能去喊人。
那邊做老子的哼哧哼哧往外跑,這邊做兒子的開始拳拳到肉,血沫橫飛。
一時間,會館里哀鴻遍野,不是這個的大金牙飛了,就是那個的臉腫了,時不時被拽斷幾根金鏈子扔在腳下,再間或的飛出去一兩個渾身橫肉的死胖子,重重砸在對面的觀眾席上,把試圖逃跑的豬玀砸到了椅子下面。
一頓叮鈴咣當、乒鈴嗙啷,伴隨著求饒的哀嚎和怒罵的詛咒聲,讓這間不大的會館徹底淪為了修羅煉獄。
而在這一幕幕血光與拳影中,被束縛在地上的劉未明一點點直起身來。
他跪坐在自己腿上,睜大了雙眼,要把他大哥威武霸氣的身姿牢牢映在腦海里。
警車呼嘯著過來,涌進來兩個支隊的刑警。
荷槍實彈,甚至還拿了警棍和盾牌。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以為有一場聲勢浩大的沖突即將爆發的時候,見到的卻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在血泊里一點點站了起來。
迎著光,迎著所有人或敬畏或緊張或震撼或臥槽的目光,一把拽斷了繩索,抱起了那個渾身是傷的男孩子。
短暫的驚愕之后,刑警支隊的隊長終于反應過來,招了招手,帶著手下全都圍了上去。
兩隊人馬在遇到陸茂行的時候分向兩邊,一邊去解救尚被囚禁的少年,一邊去清點到底有多少牲口。
半個小時后,刑警大隊通報了一起惡性事件,因為涉及未成年,所以進行了模糊化處理。
而陸茂行則被視作了英雄,被驚動的市長特地趕來表示感謝,至于那五個被解救的孩子,則由警方接手,去聯系他們的家人。
陸茂行為此傷了右臂還沒痊愈的關節,在醫院多耽誤了幾天,回到揚江鎮的時候,黃克儉都快急哭了。
“哎呀陸兄弟,你可算回來了,這機器怎么捯飭啊,我不會啊。”黃克儉見陸茂行身后還跟著劉未明,雖然好奇,但是沒問。
著急忙慌把人請到廠子里,等陸茂行去調試機器了,他才問了一聲。
“哎呀,沒想到啊,這舒雷真是禽獸不如啊,自己的兒子,怎么狠得下心的?”黃克儉大為震撼,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考慮到陸茂行還得忙半天,房秋實又在上課,只得去家里把他媳婦喊了過來,讓她把劉未明帶家里去,等這邊忙完再說。
黃克儉跟在陸茂行屁股后面,猶如見到了救世主,忙著遞扳手遞螺絲刀。
身上沾了機油也顧不得擦,不一會就弄得跟從墨汁缸里爬出來似的。
兩人一邊忙和一邊談了談今后的打算,黃克儉一聽,劉未明是沒法再跟著舒雷了,不由得問了一句:“這事你跟弟妹商量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