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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詩將工作郵箱的賬號密碼交給思琦。
思琦看上去很驚訝,畢竟她才畢業(yè)兩年, 來畫廊工作一年, 篩作品集的工作交給她是不是有點太……
“不用擔心,所有郵件我都會大致全看一遍, 篩出第一檔, 你篩篩第二檔就可以。”
洛詩安撫地拍拍她的肩。
“藝術(shù)這一行,天賦比資歷更重要,你有這個眼光。”
下午洛詩又面試了幾個財務(wù), 之前她臨時管著畫廊的賬,雖然自己也挺努力了,但越是努力越明白, 專業(yè)的事得讓專業(yè)的人干。
畫廊的工作交接讓洛詩忙了好一陣,幾乎都快忘記自己身上還背著個官司的事。
直到連軸轉(zhuǎn)的某一天。
很突兀的,傅予深給她打來電話說對方撤訴了。
“怎么會撤訴?”洛詩也覺得有點突然,“我看了他那條微博, 小作文寫得挺義憤填膺的, 我還以為他要死磕下去呢。”
電話那頭的傅予深語調(diào)凝沉:
“準確的說, 是庭外和解, 對方態(tài)度變化很大,我讓人跟對方律師打聽過,說是那位林毓蘭老師有起訴的意向,所以當事人忙著和那邊和解去了。”
林毓蘭老師?
洛詩從椅子上坐直了些。
這兩年藝術(shù)圈內(nèi)很少聽到林毓蘭老師的消息,她的畫倒是在畫廊和拍賣會上都屢創(chuàng)佳績,自己倒是銷聲匿跡,據(jù)說是和她先生環(huán)球旅行采風去了。
“……多半是林毓蘭老師的律師團隊注意到了吧。”
反正不可能會是林毓蘭親自出面,就那位抄襲者的水準,能被林毓蘭多看一眼都算是給他抬咖,親自告他那就更給他臉了。
“不是她的律師團隊,”傅予深緩緩道,“據(jù)我所知,給林毓蘭準備起訴手續(xù)的律師,隸屬杭氏集團。”
傅予深聽說林毓蘭起訴這件事后就有所懷疑了。
以林毓蘭的身份地位,怎么會注意到一個尚未成名的年輕畫家?
現(xiàn)在又牽扯出了杭氏的律師,答案似乎已經(jīng)昭然若揭。
“跟杭修明有關(guān)?”洛詩也有同樣的猜測。
“誰知道。”
這個話題似乎令傅予深有些不悅。
洛詩聽出了他的那點微妙的情緒,在電話這頭彎了彎唇,故意道:
“咦,你今晚要去參加一個手機品牌的發(fā)布會對吧?就是你說你和杭修明一起注資的那家,既然這樣,你今晚記得替我謝謝他。”
“……”
啪。
這還是第一次見傅予深主動切斷電話。
洛詩并沒有生氣,掛了電話還抿唇偷笑了許久。
雖然很想欣賞一下傅予深醋意十足的模樣,但很可惜,洛詩當晚就要啟程去蘇市參加一場群展。
那幅剛剛完成的作品《夜花》原本要送往代理她畫作的紐約畫廊,沒想到因為藝博會的緣故,蘇市某家畫廊的策展人看上了她的作品,聯(lián)絡(luò)了洛詩的代理畫廊,希望能借洛詩的畫展出。
紐約那邊的畫廊主和洛詩商量之后,覺得這是擴大洛詩在國內(nèi)影響力的一次機會,便欣然應(yīng)允。
抵達蘇市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
走出航站樓,身上的冷氣很快被夏日燥熱的晚風吹散,好在出口處已有叫好的車等待,不到一個小時就將洛詩送至傅予深在蘇市的房子。
剛跨入小區(qū),洛詩就接到了傅予深的電話。
“到了?”
“剛下車,還沒上樓。”
“嗯,那電話就別掛了,等你進門再掛。”
洛詩失笑:“傅予深,我才離開你不到十個小時,你又安排司機送我上飛機,又安排人接我下飛機,住處也是你安排的,現(xiàn)在連進小區(qū)門到上樓這段路你都要盯著,控制欲是不是太強了點?”
“嫌煩?”
電話那頭,傅予深的尾音略有上揚。
洛詩沿著石階走過地燈照亮的小路,煞有其事地點頭:
“有點。”
“也得忍著。”
“……”
他也忍著呢。
電話那頭的傅予深剛剛從公司回來,打開門,屋子里智能感應(yīng)的燈次第亮起,但卻并沒有驅(qū)散室內(nèi)的冰冷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