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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也不早了,魏李二人也回房歇著,子癸辰庚傷的不輕,需要靜養,房內就只剩下兆永和玉淳風兩個人而已。
玉淳風想起剛剛兆永著急的模樣,詢問道:「你怎么那么著急?像是比我還要急的樣子。」兆永道:「他們倆都是你十分重要的人,我自然要拼盡十分力氣也要救他們回來,護他們平安呀!只不過······我連累了你們,怕拖累了救不回子癸還有辰庚,這樣,你不就要傷心了。」
玉淳風微微一愣,沒想到相處不多,兆永卻對他很是看重,心里的那頭溫熱暖著,嘴角也不禁上揚。他道:「謝謝,兆永。」
兆永卻沒承他的謝意,眉間似乎有些許惆悵,看得人心不禁揪一下,兆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玉淳風沒再多說什么,想必他是累了,要告辭回房。
「等一下。」兆永突然喚了玉淳風,玉淳風抬起來的腳尖一頓,心里竟生出些許期待和心喜,轉過頭去,兆永靠的離自己那般近,近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兆永還要靠近,玉淳風卻鬼使神差的閉上雙眼,只覺自己的散在臉上的碎發被兆永撥起,順至耳后,他急急的睜開眼睛,怕兆永得知剛剛自己懷著什么出格的心思。
不自在的感覺瞬間又涌了出來,正想說個什么理由逃離現場,卻聽兆永說道:「這日你也累了罷!早早休息。」
看玉淳風正經中帶有幾分慌張離開房間后,兆永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旋即一個微笑,這一笑有喜悅也有愁緒。那時自己昏迷不醒,沉勿卓喂了他好幾天的毒藥,這毒藥卻不知是何來頭,這幾天身體的不適漸漸的告訴自己:可能命不久遠矣。
他想著救了子癸辰庚,自己沒點能耐是不行的,于是練起了千葉蓮剎功。意外的是,練了這千葉蓮剎功似乎壓制住了體內的毒性,只不過要想徹底解毒,應該是萬萬不夠的,時間一長,可能依舊要丟了性命。
一瞬間,所有的打算都在兆永的心里排過一遍,最終心里浮現的臉,是玉淳風。
遙想一年前參加詩會的場景,玉轍風在臺上詠了一首「無去」的詩,說道:「春風蕭瑟何處去,雷雨只答葉飄零。」他便覺得,作此詩者定是心中有千萬愁緒,匯集而成了幾句簡單的字句。他當初因他人的聳動而換了后面的兩句:「待到鴻雁南飛時,又為一年寒露重。」改作了較為歡快的句調,如今想來,便是壞了原先他的意境,那多年以來一直不被溫暖的心······
從當初的相惜,到后來的恩情,最后發現他的可愛與執著,見到他雖然多年處在極寒的寒夜,卻保著一顆赤子之心,心里又是不捨又是愛慕,剛剛險些的情不自禁,是他做出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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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兆鯉兆雁在戲臺前,聽一個名曰「白娘子」的戲劇,此時他們受到翡翠屏的照料,而兄妹倆這時在那里找了個板凳坐上去觀戲。
兆雁問道:「什么是情?什么是愛?」兆鯉搖搖頭,道說不知,隨即他道:「或許哥哥會清楚。」話到此時,說人人到,兆永和玉淳風一行人的馬車經過此處,此時魏如風和李盛早已回去蒼穹山派,馬車內不過四人而已。
戲臺對面便是一家客棧,他們將馬車停至客棧前,訂了房間,也正好見著了兆鯉兆雁。
兆雁見到自己的哥哥,歡喜的撲了上去,許久未見想念的緊,抱著他的大腿不肯松手。兆永也沒拒絕,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頂,說道:「剛剛做什么了呀?」
兆雁沒有回答剛剛看戲一事,直接問道:「哥哥,什么是情愛呀?」子癸辰庚在一旁聽了忍住笑,卻意外的沒有聽人八卦,而是默默離開整理東西。反倒是玉淳風站在一旁倚著墻,雙手環胸的,看似不在意,可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兆永身上。
兆永不假思索說道:「情愛呀,便是你吃飯想他,睡覺想他,走路想他,在人山人海中你只想看見他,看見他以后便容不下任何人,想和他黏在一起,天荒地老,永不分離。」
兆雁似懂非懂的點頭,卻換兆鯉問道:「兄長可有喜愛之人?想守護一輩子的那種。」起初,兆永本想回答你們二字,卻想起兆鯉竟會問這種問題,又想起一旁的玉淳風,他溫柔的笑道:「有,他是我一直一直都放在心上的人,一見鐘情,日久深情。」兆雁賊兮兮的笑道:「所以大哥哥想跟你心愛之人黏在一起,天荒地老不分離么?」兆永嗯了一聲,兆雁隨即松開手,道:「那么我便不能黏著大哥哥了,這樣嫂子會吃醋。」
這時的兆永沒想到兆雁指的是何人,兆鯉卻已猜到半分,抓著兆雁的手,道:「好了,兄長應該也累了,不要打擾兄長休息。」與此同時,玉淳風問道:「什么嫂子?兆永你竟已婚娶?」
聽見玉淳風對兆永的稱乎從兆恆之到兆永,兆鯉更是覺得不能再待下去,拽著妹妹的手要回房間,兆永見兩兄妹突然離去很是奇怪,又見玉淳風那雙著急又帶點害怕的雙眼,很是無奈,答道:「我倒有一個未婚妻,是我祖父給我倆許的,只不過只是青梅,我們早已說好只做兄妹,不結婚。」
玉淳風聽見他有一個未婚妻時,腦袋便像高山土石崩潰下來,后面的話語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那握緊的雙拳逼著自己不能做出什么其他的舉動,可越是這樣的隱忍,心里卻越是難受。
原來他有個一見鐘情的青梅,總有一天他們會在一起,就好如剛剛兆永說得天荒地老,永不分離。
玉淳風不曉得自己是怎么了,這一陣子常常躲著兆永,可有時卻是情不自禁的去注意,去觀察他的一言一行,他高興,自己比他高興,這種像是受制于別人的情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今日聽到這些言語,心里更是難過。
他故作堅強,若無其事的道:「我······原來如此。」他微微笑,心中有千萬語要訴給兆永,卻覺得他沒這個資格。
玉淳風道:「哎呀!以后這種呢有什么困難儘管找兄弟我,追嫂子什么的雖然沒經驗,但可以想想主意。」說著轉身離去,徒留兆永站在原地。
原來一切只是一廂情愿,當初的相吻不過是一個玩笑罷了。玉淳風回到房內,將門上牌子狠狠丟到床上,嘴里罵道:「好你一個王八兆永,慣會勾引人。」
整整三天,玉淳風都是對兆永愛理不理,所有人似乎都瞧出不對,唯有兆永像是沒有察覺到,當子癸詢問兆永有沒有察覺到二公子最近怪怪時,兆永只是答道:「是么?我覺得他很好呀!挺開心的。」
子癸辰庚暗暗撫額直嘆,連兆鯉也在無人的時候對著兆雁說道:「你以后定要找個知你懂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