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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還放不下人家,就不可能不低頭。
想到這里于歸便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又拍了拍麥啟賢道:“你自己決定吧。”
“我自己怎么決定啊……”
麥啟賢把臉放在了桌子上,嘴唇被擠得嘟到了一起,就聽他不清不楚地說著:“要不我先試探一下,看他有沒有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要是認識到了那就一切好說,要是沒有……要是沒有我就繼續不理他!讓他著急!”
怕就怕到時候著急的還是你自己啊。
于歸在心里默默地想,卻沒有出聲。
其實麥啟賢自己應該也明白,在他跟李初謹的關系中究竟誰才是始終占據主導的一方,現在他不過是嘴上在逞能罷了。
就這樣坐立不安地熬到下課,于歸本想著麥啟賢大概還會多糾結一會兒,可誰料他幾乎是在助教宣布結束的瞬間就沖出了教室,開始給李初謹回電話。
第一通,對面沒有人接。
第二通,依舊無人接聽。
第三通,在電話鈴響了許久直到麥啟賢都差不多要放棄了的時候,李初謹終于把電話接了起來。
“干嘛。”李初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淡。
雖然知道他平時也這樣,但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緣故,麥啟賢這時聽著就覺得比平常更為明顯。
一瞬間,自己剛才的那些豪言壯語都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麥啟賢低下了聲音好聲好氣地說:“小謹啊,好久沒聽見你聲音我都想死你了!你剛才不是給我打電話了嗎?是不是你也想我了??”
“剛才么?”李初謹似乎是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然后又拉回來淡淡地說:“哦,好像撥錯了。”
“撥、撥錯了……”麥啟賢剎那間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憋了好幾秒才順出一口氣說:“小謹,我想你了,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從什么時候開始你來找我還要征求我的意見了。”李初謹淡淡地問。
麥啟賢這邊沖于歸做了個鬼臉,然后便用上了他惡意賣萌的聲線開始跟李初謹磨:“上學期我那是在清楚你所有課表的情況下才能那么干,這學期我這不還沒顧上調查么……你就告訴我你明天在哪兒接見我比較方便?我絕對準時準點趕到!”
“你想得美,我不會告訴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沒做調查。”李初謹拒絕得十分干脆,可麥啟賢聽到他這么說反而一下子就變得樂不可支起來。
“小謹你是不是生氣了?你生氣我這次沒有做調查對不對??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把你放在心上所以傷心了?!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這兩天一直在等著見我卻沒有等到,所以今天才忍不住給我打電話對不對??沒關系、沒關系,你不用承認,我都懂!你放心吧,看在你這么迫切的份兒上,哥們兒今晚就算不睡覺也會把你的課程表給黑--哦不,查出來的!咱明兒見!”
“……神經病。”李初謹在那頭低聲罵了一句,接著就把電話掛了。
然而,在他掛了之后嘴角卻不自覺地噙了一分笑意。
既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接他的電話,那就別指望他會承認剛才自己是特意打過去的。
至于說想不想,李初謹并不認為自己對麥啟賢的感覺可以被歸到這一類中。
大概,只是有點不習慣罷了。
而此時在麥啟賢這一頭,他正滿臉蕩漾地看著于歸笑個不停。
“剛才不還說要讓人家深刻認識到錯誤、絕不輕易向‘惡勢力’低頭么,怎么這么快就繳械了?”于歸有些無奈地揶揄他。
麥啟賢看上去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樣子,靠過來勾住于歸的肩膀說道:“這不是一回事兒!我愿意去見他又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他了!我去就是為了讓他當面跟我道歉!你也知道的,小謹那人面皮薄,你不給他個臺階的話他都不知道怎么下來!誰讓我寵他呢對不對,體諒一下咯!”
“隨你怎么說吧。”于歸不由笑了笑,心知麥啟賢還在嘴硬也不拆穿。
所謂一物降一物,人生在世總是逃不過要載到另一個人手里的命運。
而且,一輩子,恐怕也只心甘情愿地載這么一次。
為了這個人,做任何事都覺得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