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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鸞并沒有回答她,反而細細的打量她,半響才開口說道:“當年你被趕出家門,孤苦無依,聽說二哥助你良多,不僅將你接到國外,甚至還為你爭取到了大學旁聽的名額。”
“是,要不是沒有二哥,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白雨鵑嘴唇被牙齒咬的發白,一字一句的說道:“這秦家,真正為我著想的,也就只有二哥了。”
聽了這話,秦雨鸞的臉色淡漠的都要結冰了,冷聲道:“既然如此,二哥幫你這么多,你總不能連累他。”
白雨鵑怔了一下,隨即氣的發抖,想要質問她自己如何連累了二哥,可是一對上秦雨鸞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雙眼,就覺得有一盆冷水在這個刺骨寒冬里從頭上澆下,連血液都凍住了。
她腦海里只回蕩著一句話‘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其實我一直很佩服你!”秦雨鸞看著幾乎要顫抖的白雨鵑。
“佩服我?”白雨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確定不是在諷刺我。”
“有時候我在想,跟我比起來,你的確更勇敢一點,至少我不敢直言的將一些話說出來。”這下不止是白雨鵑了,連白術白薇都奇怪的看了過來。
“雨鵑,最讓我對你覺得可惜的是,你敢說的,卻不敢做,你敢做的,卻不走正道,而你敢想的,卻偏偏天理難容,如果這是你一個人的事,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你偏偏要將無辜的人拖下水。”
“所以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在諷刺你。”
秦雨鸞慢慢的走近已經癱坐在地上的白雨鵑,眼神銳利的看著她:“我知道你覺得秦家對不住你,可是我秦家并沒有真正欠你的。”
“我……我……”白雨鵑掩面低泣,接著頗有些惡狠狠的看著秦雨鸞:“這就是秦家欠我的,難道只是因為我是庶女,你是嫡女,就讓我天生低你一等嗎?做庶女,又不是我愿意的。”
“你要記得,你現在不姓秦了,”秦雨鸞厲聲道:“你要是真的和秦家劃得一干二凈,不借秦家的勢,不用秦家的錢,我還對你說一聲佩服,可惜,你這樣的人,想要拉你一把,都不知道該往哪里使勁。”
白雨鵑被秦雨鸞說的難堪無比,可是卻伸出手來將臉上的眼淚擦得干干凈凈,強制維持著自己的體面,她扶著椅子站起來,因為這兩天的久跪,膝蓋那里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我和二哥?”
她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可別說和,二哥對你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可一點都不知道。”
“你以為,想要看清楚你,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愛慕二哥,還是將他當作父親的角色,華國,你不準再留。”
秦雨鸞看著臉色慘白一片的白雨鵑:“現在我送你出國,是最后一次看著血脈的份上,以后你是死是活,是榮是辱,再跟我秦家沒有半點關系。”
秦雨鸞靠近白雨鵑,在她身邊耳語道:“要是你的心思被二哥知道了,我就讓你后悔生在這個世上。”
白雨鵑僵在原地,連秦雨鸞幾人什么時候離開都不知道,半響才顫顫巍巍的往外走去,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道:“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要是她忍得住,我也不說什么了,可她偏偏忍不住。”長廊上,秦雨鸞看著開始飄落的雪花:“真是可悲可嘆。”
等到白雨鵑離開秦家的消息傳到正院的時候,傅元姝冷笑一聲:“果然和以前一樣上不得臺面,連裝模作樣都裝不了幾天。”
而秦老夫人卻是向身邊跟了她一輩子的嬤嬤問道:“前天雨鸞在竹園跟雨鵑說了些什么,打聽的出來嗎?”
嬤嬤卻是溫和的笑道:“大小姐現在真的是長大了,不跟以前,院子里的事情是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以后您只要等著抱曾外孫就好了。”
秦老夫人哪里看不出這個跟在自己身邊半輩子的丫頭是向著誰的,無奈的搖搖頭:“你啊!”接著又在她的攙扶下往屋里走去:“好在雨鸞不是個心狠的孩子,不至于做出手足相殘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