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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嚨仿佛像是被什么卡主了一眼,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竟無法說出口。
錯,原來自始至終都在他的身上。
如果那天他陪著她一起去廁所就好了,這樣她也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的最了。
時光要是可以倒流該有多好?雖然一切都不會那么珍貴,但至少他可以彌補自己犯下的,無法原諒的錯誤。
“爸爸……媽媽……”
一步也沒有離開過病房的顧西決,忽然聽到了從舒內河口中發出的輕微話語。
他急忙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視線一下子就集中在了她的臉上。
“內河!”他驚喜的叫出她的名字,以為她醒了,卻發現她依舊在昏迷之中,剛才不過只是一句夢話而已。
不過,這一切對于顧西決來說,已經是一個極好的消息了。
會說夢話就好,這樣就意外著她醒來的希望很大很大。
“內河……”顧西決抱住舒內河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他笑了,很真是的笑了,眼淚也同時滑落了下來:“內河……我在你身邊……我在你身邊……”
她一定是想爸爸媽媽了吧?
雖然單親家庭,或者是重組家庭的孩子,都很痛恨自己的父母。
但是有哪個人,在強烈的痛恨下,會不希望父母回過頭再愛愛自己?
我們都無法離開愛,所以我們都格外的珍惜限量版的溫暖。
“爸爸……媽媽……”
她的頭艱難的在白色的枕頭上搖晃上,透明的氧氣罩跟著她的頭一起移動著。
滴滴滴一旁的心電圖,起伏開始便的有些高起來。
“不要離開我……媽媽……媽媽……”
她的聲音很虛弱很虛弱,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用她最后的力氣說出來的。
顧西決坐在床的邊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希望把自己的力量傳遞到她的身上。
一滴滴眼淚從舒內河的眼眶中流了下來,她不斷的轉著頭,氧氣罩來回的擺動著。
“內河……”顧西決忍不住哭出了聲,他的眼底布滿了心疼。
她那痛苦的神情,仿佛就像是海嘯一樣,一波又一波,襲擊著他脆弱的心臟。
“你還有我……你還有我……”顧西決看著舒內河,一滴一滴眼淚落在她冰冷的手臂上。
他的身體在白色的燈光下,不住的顫抖著。
大雨襲擊著整個城市,黑夜被烏云所遮蓋住。
如果不是城市夜晚有燈光,恐怕這里早已被黑啊所埋沒。
彩虹街上不斷的響起車的喇叭聲,不少都坐在車里咒罵。
要死的,那么大的雨,出行本來就不方便,現在居然還堵車了。
好像前面出了什么事故一樣。
事故?有人找死?那也要挑時候啊!不知道會給多少人帶來不便啊?現在的人,只是越來越缺德了。
噓,不要亂說話,好像出事故的人是市長夫人。
市長夫人?不會吧?那個傳言很惡毒的女人?
對,就是她,貌似坐公交車的時候,被人用刀捅了心臟。
活該!
沒錯,活該!像她這么惡毒的女人,就是應該死!
就是應該死!就是應該死!就是應該死!
無數人的臉龐上,露出了愉悅的神情,方才煩躁的心情瞬間煙消云散。
大家都在幸災樂禍的笑,幾乎沒有多少人去同情他們口中的市長夫人。
遠處,一輛藍色的公交車旁,停著一輛救護車,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的女人,快速的走進了救護車里。
一輛輛警察圍繞在一旁,穿著警服的男人們,正在做著現場的調查。
記者也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現場,用最快的速度向全城人名播報著一個“好”消息。
各位觀眾,我現在位居的地點是珍愛廣場的彩虹街。這里發生了一場故意謀殺事件,犯罪者已經逃離現場。而被謀殺者,是市長夫人金燕。據現場的醫護人員報道,金燕的心臟被鋒利的尖刀刺了三刀,存活下來的幾率幾乎為0.本田車上,顧父不斷的給顧西決打去電話。
但是他得到的聲音,一直都是“您撥打的電話以關機。”
西決,你在哪里!
顧父將手機握緊,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媽媽已經出事了!
她的心臟被人捅了三刀!捅了三刀啊!
顧父閉眼靠在車衣上,布滿皺紋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焦急與擔心。
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仿佛這樣,顧母就會真的沒事一樣。
因果報應,是絕對存在的東西。
竟然你做了違背良心的事情,那么遲早你也是會下萬劫不復的地獄。
然后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生活就是這樣,一個再壞的人,也總是會有一個深愛他的人,去無止境的包容它。
當罪惡遇上了真愛,一切都會變成“單純美好”的假象。
雨一直在下,越下越大。
茫茫人海中,一個少年漫步在大雨里,他沒有傘,只是一步一步的超前走去。
他的唇邊有著一絲妖嬈的笑容。
終于,她終于讓她那個該死的女人下了地獄!
他報仇了,他終于報仇了。
安炎向來是一個不怕死的人,所以當他殺顧母的時候,心理幾乎什么都沒有想。
雖然,他也做好了被抓的準備,但是能夠讓那個賤人死掉,他坐牢又算的了什么?
如果他今天不殺掉她的話,恐怕她還要繼續活下來禍害人間!
不知不覺的,安炎回到了自己的家,就當她走進安母的房間時,他竟發現安母整個人都躺在冰涼的地面上!
“媽!”
安炎整個人仿佛像是被人擊中,快速的跑上前去,將安母扶到了床上。
媽的哮喘又犯了嗎?那么他現在必須送她去醫院!
然后就當安炎的手碰到安母的臉龐時,他竟發現自己根本就感應不到安母的一點呼吸。
不好的預感襲擊著安炎的整個身體,他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眼睛緊閉的安母。
不,不可能的。
一定不會這樣的。
媽,不可能丟下她的。
“媽”安炎輕輕的呼喊這安母的名字,眼眶一下子濕潤了起來,他伸手將手指放在了安母的鼻孔下方。
他以為他會感應到安母的呼吸,但是沒有,一點點都沒有。
“媽!”他痛心的喊出聲,用力的將安母抱在了懷里,用力的搖晃著:“媽!你醒一醒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