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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凄衰草中水頌柔暗自神傷了好一會,回頭沖吳茲人慘然一笑。吳茲人微微點頭,目光堅定的回看。水頌柔這才心安,吳茲人答應的事情,絕對會做到。
劍圣門出在南京城的東區,是一座占地百畝的大宅院,高高的院墻了樓臺高聳,整個城里很難著到比這更氣派的建筑了。
別看劍圣門一時風頭無兩,卻也只能存在于城東這個地方,城北是皇家的地盤,城西是達官顯貴的集散地,城東一帶住的全是販夫走卒之輩,社會地位屬于低下的一群,從這也可以看的出來,當今的華族崇尚文道,劍圣門這樣的大門派,也只能屈身于市井小民之中。
這幾日劍圣門忙碌起來了,籌備多時的天下武林大會即將召開,作為主辦人的劍圣門,自然是不得清閑的。
街對面的春風茶樓上,靠窗的位置上吳茲人已經坐了一上午了,遠遠的看著劍圣門前人進人出迎來送外的熱鬧,看著其他門派的人小心陪笑登門,劍圣門人似乎也都極為客氣,難得見到趾高氣揚者,如此看來這個門派不簡單,至少它的掌門人是個精明的角色。
“這樣一個門派原本注定會領一時風騷的,可惜的是我來了。”吳茲人淡淡的一笑,低聲對面前眼睛里在冒火的水頌柔說,示意水頌柔別把心事放在臉上。
“師兄打算什么時候殺上門去?”水頌柔有點迫不及待的追問。
“呵呵,上門踢館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不過這兩天打聽下來,三日后劍圣門將要主持一個什么天下武林大會,好到時候冠冕堂皇的帶上武林盟主的帽子。我惦記著到時候在出現,直接踢館滅門固然解恨,先壞了他的好事,然后讓他們嘗嘗等死的滋味,貓戲老鼠一般的慢慢玩,就像小刀子一刀一刀的割死人豈不更有趣?”吳茲人說的陰森森的,水頌柔聽的目光里冒出興奮來,這個主意明顯很得水頌柔之心。
“如此也好,正好趁這幾日把住所定下,我也好暗中聯系一些力量,還要進大獄里看看師父和師門的姐弟們,所以怕是沒時間陪著師兄了。”水頌柔說著微微抱歉的笑了笑,目光里的情愫較之往日淡漠了許多。
吳茲人心里微微的一生嘆息,非常時期水頌柔的本性便顯出來了,外表柔弱其實內心剛強,眼下是一門心思撲在拯救師門上,將來的心思肯定還是會落在重振師門之上。
這些想法吳茲人沒有說出來,水頌柔也沒注意到吳茲人表情的變化,站起身笑道:“昨日二狗子說房子找好了,要我今天去看看。”
吳茲人回過神來笑笑:“你去吧,這里的風景不錯,我再看看。”
“那我先去了,這等俗事總不好拿來煩師兄的。”水頌柔說著微微一彎身子,吳茲人搖手一笑,算是告別。
時間已近正午,茶樓上又熱鬧起來了。樓下的大堂多了許多江湖打扮的豪客,獨自坐在樓上雅間多少顯得有些無趣,叫來小二結了樓上的帳,丟過去一塊碎銀子,讓小二給在樓下安排一個角落的位置后,這才慢慢的踱下樓來。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說話的時候嗓門夠大,生怕別人聽不見,對貴族而言,這些似乎都是江湖人的陋習。
角落里獨自安坐的吳茲人,很容易就能聽清楚隔壁桌子上三個江湖人的對話。
甲:“聽說了沒有,朝廷給劍圣門發了一塊大大的匾,皇帝親筆寫了天下第一門五個大字。”
乙:“這都是上個月的新聞了。”
丙:“最近關于劍圣門的新聞是,吳掌門的千金即將十六歲壽辰,聽說吳掌門要在這次天下武林大會里挑選以為年青俊杰做女婿呢。”
甲:“大家都機會哦。”
乙:“你還是算了吧,看你長的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
丙:“沒準人家大小姐就喜歡骨骼奇特的呢?”
三個江湖人說到這里時,一起面露猥瑣,放肆的笑了起來。
吳茲人聽到這里也笑了笑,這三位想必都是一些小人物,混的好的江湖人氏,都會結伴上樓上要個雅間,關起門來把酒言歡。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快樂啊,比如現在就是,放肆的yy著劍圣門的大小姐,其實他們都清楚自己沒指望,就是單純的過一過嘴巴癮而已。
閑話江湖還在繼續著。
甲又道:“那可還真的不好說,不過咱也沒見過吳大小姐,沒準見了還不知道誰嫌棄誰呢。”
乙曰:“聽說吳大小姐長的是花容月貌的,是南京城里難得一見的美人。”
丙道:“大家都沒見過,就別瞎猜了。我這得到的消息是,武林大會上設了擂臺,只要是未婚的都能上去比試,前十名都能和吳大小姐較量較量,大小姐滿意了,這乘龍快婿也就有指望了。”
這種笑話別人聽了也就是一笑而過罷了,至少吳茲人就是這樣。不過有的人就聽不下去這等粗俗之輩的yy閑話,中間的一張桌子上就站起來一位長的還不錯的小伙子,指著這三個人就罵:“哪里來的野雜種,在這里亂嚼舌根子?吳大小姐是你們能亂議論的么?”
這個小伙子明顯是對吳大小姐仰慕已久的,用現在的話來說叫粉絲,而且還是鐵桿的那種。
江湖人一向最看重的是面子,天大地大沒有面子大,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罵了,自然不肯甘休了。
丙:“你他媽的,誰撒尿忘了系褲帶,把你露出來了?跑來這里多管閑事。”
這話比較毒了,中間那張桌子上一下就站起來三個,其中一位很不爽的說:“你他媽活的不耐煩了吧?敢這么跟我們大哥說話。”
“我他媽的就說了,你想怎么樣?”
中間桌子上一個茶壺立刻就飛了過來,這邊三位身手還算敏捷的閃開后,一張凳子丟了回去,于是,一場全武行的演出開始了。
樓下這一打起來,熱鬧自然就大了,客人也開始抱頭鼠竄,趁機跑單的客人恐怕不在少數,頓時急壞了店里的小二。
吳茲人靈巧的躲開一張板凳,兩個碟子三個碗后,覺得身處戰火之中實在不是一件明智之舉,摸出一塊銀子準確的往小二的懷里一丟,出去的路上又躲開了一記無心之棒。
樓外已經圍了一群看客,很辛苦的鉆出來后,四下看看發現居然沒明確的目標可以去。在街上一通閑逛后,覺得人多的地方沒意思了,無意中轉悠到一條顯得有些的街道,按說現在不過是下午,應該是熱鬧的時候。
街道兩邊大都是一些獨門小院的格局,不高的圍墻里紅墻翠瓦,一些院子門前掛的牌匾寫著“紅袖招”“宜情管”“瀟湘院”一類的字樣,吳茲人算是看明白,這些其實都是招牌,青樓的招牌。
站在街邊四下看看有點迷茫了,這里的青樓想必不是那種開門就是單純買肉的所在,從布局上來看,進去后聽聽曲子,和姑娘說說話,下盤棋,探討一下詩詞,再談一談人生和理想,估計就得丟下一大把銀子的地方。
這種地方的姑娘也不是單純的賣藝為生,真的遇見了看對眼的gg,姑娘們也會輕解羅裳,掃蓬門而迎客。
吳茲人很想進去見識一下,問題是這里十幾塊招牌,到底該去哪一間?哪一家的姑娘比較水靈?這個問題當然很重要。
吳茲人的公子哥打扮和猶豫的樣子,立刻就引來了有心人的注意。一個三十來歲,一身布衣長衫的男子走了過來,笑嘻嘻的打招呼:“這位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
“是啊!”吳茲人笑了起來,真是肚子餓了就有人請吃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位哥們一看樣子,就是那種幫閑的漢子,廝混于煙花柳巷之中,拉拉皮條收點小錢混日子的主。這些人一般都是地頭蛇,消息極是靈通的,哪家姑娘漂亮技術過硬都有數的。
“想找個姑娘樂和樂和?”這家伙眼前一亮,看見買賣來了。
“兄弟好眼神,怎么稱呼?”吳茲人露出江湖人的做派來,一聲兄弟一下就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剛才還小心翼翼的套近乎的家伙,立刻就露出自然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