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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的倉庫內，彈藥耗盡走投無路而死，太殘忍了。

那個世界就是這么殘忍。

尤其是對于這兩個年輕人來說。

反正做完了夢，周澤楷整整兩天沒說話，黃少天更是望著窗外發呆，喻文州也夢到了，即使周圍隊友都是黑影，他還是從少天的反應判斷出其中一個是他的副隊。

如果……他撫摸下頜，如果是自己死了，會是什么心態？那個夢太真實，那種絕望和煎熬，不知今夕何夕，毫無目標，連活下去也變得艱難，到底要如何形容。

一開始做夢還能當是夢，可當那種心悸深入血液，他在現實也只能握緊拳頭含下焦躁。

驀地，他想到和葉修的聊天。張佳樂，是從那個世界穿越而來的，和蘇沐橙一樣，所以兩個人的眼神，確實和他們的不同。

而微草的王杰希與他們隱隱的不和諧也應該在這里，他像是更早就體會過絕望，在更早就露出他們現在的模樣。

王杰希，比他們提前做夢嗎？原來如此。

夜雨聲煩和一槍穿云戰成平手時，觀眾們還沒有從比賽的激烈中回過神，兩人在一片靜謐中回到各自訓練室。

“隊長……”隊友們簇擁上來，周澤楷看向隊里唯一知道的孫翔，對方也正看他，黑色的眼珠子里不再是毛毛躁躁，透出一股深沉。

“抱歉，大家，只是平手。”少天撓撓后腦勺，“總之，看我團隊賽厲害！”

看到他們話多的副隊長似乎恢復原樣，他們的內心巨石總算放下。

喻文州沒有笑，他露出和夢境一般的表情，而黃少天也同樣如此回應。

這里不是那個危險的世界。

他們都如此草木皆兵。

怪不得蘇沐橙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太光明了。

最終的總決賽，輪回勝利，輪回的第一冠在此誕生，可周澤楷手捧獎杯，內心的喜悅完全被壓抑，被吞噬。

他在這里，活著，無論贏還是輸，都活著。他還活著啊。

“隊長，怎么高興到哭了！”吳啟不敢置信。大家立即湊過來，“對啊對啊，隊長，怎么哭了，快擦眼淚。我們可是冠軍！”

“嗯。”周澤楷鎮定呼吸，雙手高舉獎杯，和所有隊友一起，接受矚目。

反觀藍雨，氣氛實在格外沉靜。沒人說話，所有人表現可圈可點，但就是輸了，也沒什么好不服氣。

大家都覺得隊長和副隊的氣場著實嚇人，但又不是對著他們。

“一起去吃飯吧。”最終還是喻文州開了口，解救大家顫顫巍巍的小心臟。

“我同意我同意。”

“對啊，一起去吃飯吧，肚子都扁了。”

“少天，走吧。”

“好。”

幾人順著選手通道走到門口，就看到那里一人的裙角飛揚。其他人立刻使眼色，打著哈哈快速通過，留下兩人。

蘇沐橙揚起大大的笑容。“嗨！”

“別嗨了，剛輸了。”黃少天扭頭，還把你給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