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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我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么會有我的裸照?」我不可置信的說著
「老爺在您的浴室和臥室中加裝針孔攝影機,以用來窺探您的一切。夫人在知道后,便想盡辦法要阻止,但直接和他說只會讓兩人的處境變得不利,因此才會想搜集那些資料,以當作籌碼來威脅老爺,好拿到大筆的生活費。」
聽完這些,我總算是知道平常睡覺時所感到的視線是怎么來的了,以及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時候在做什么事。
我不禁毛骨悚然,一陣涼意自腳底通透頭頂。太可怕了,怎么會有人想要對自己的小孩做出這樣噁心的事?
「我知道了,那我該怎么辦?」我忍住在胃里翻騰的噁吐感,向老蕭詢問該怎么做才好。
「您得去爆料才行,而且這個任務只有您可以完成。」老蕭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么是我?」
「只有身為當事人的您才可以,而且這是夫人的遺愿,她希望您能夠健健康康的長大,不受到任何傷害。如果有危險的話,就利用這個讓自己脫身,但我沒想到的是,那個人居然已經對您下手了,我很抱歉,這都是我沒有保護好您,才會讓您受到那樣無法抹滅的傷害,也辜負了夫人的期待,我真的該死!」
語落,老蕭便跪在地板上,不停的向我磕著頭,一下兩下,咚咚咚,和那個人敲門板的頻率一樣。我雙目無神地看著他,沒錯,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臟掉了,事到如今在說什么也沒用了,只要一爆料,那些黑色的污點就會變成我一輩子的胎記,背負著那些,別人會怎么看我?如果什么都不說,我還能假裝我是個清純的好女孩,只要沒有人說出去,就能都做那些事情欉為發生過。既然如此,那我還要去爭取自己的權益嗎?萬一沒用怎么辦?我會不會也變成四分五裂的?一想到這,我就害怕的忍不住顫抖,眼淚簌簌的直落。
面對死亡的恐懼,沒有人能夠平心靜氣的。
但每個人都會死,沒有人逃得過的,人一出生便是向死而生,這么一想,好像就沒有那么可怕了,因為我不是孤單一人。
曾有人說過「追求幸福,免不了要觸摸痛苦。」
我想,媽媽和老蕭肯定也是這樣的吧,在明白這個道理后,我的心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良久,我起身扶起了老蕭,他的頭上早已血流如注,并在地上留下斑斑血跡。我拿起衛生紙溫柔地幫他拭去血跡,并抹去了他臉上的累。最后,我按了護士鈴,讓護士替他處理傷勢。
過程中,我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但我們都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三天后,我很順利的出院了。
老蕭載我回家休息,原本還在擔心房間的慘況,但在進到房間后,我才發覺自己的擔憂都是無謂的。所有的一切早已被收拾乾凈,這當然是老蕭的功勞,那個人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他要的只有我的身體,住院期間,他甚至一次都沒來看過我。不過這樣也好,因為我也不想看到他。我拿起床邊的手機開機,這才看到林羽旭之前傳的訊息,連忙回覆了他,但他似乎在忙,所以沒有回覆。這也讓我輕松了不少,畢竟,現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接著我拿起了電話,輸入了那串號碼,手里則是拿著那份文件。
隔天,各大媒體都大肆的報導這件事。住家外擠得水泄不通,全是記者等著訪問詳情,因此,我變得無法再去上學,老蕭便幫我申請了在家自學。這些全是預料之內的事情,在下決定之前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接下來就是靜待那人消息了。
過了半天后,果不其然,那人打了電話過來,劈頭就是一陣怒罵,說我是叛徒,還講著回去要讓我好看,但我只是笑了笑,沒有多做回應,因為我知道他根本辦不到,從前的他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絕對是不可能。與論的威力可是相當強大的,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事實,他們只想要有趣的事情。你就好好嚐嚐我的痛苦吧!
接下來的幾天,這件事都佔據著新聞的頭條不放,由于他不只涉及了地下交易、收賄,還有強姦,因此檢調單位立刻就介入了。這幾天,陸陸續續都有警察到家中來搜查,我們也十分的配合,將所有可能是證物的東西都給了出去。過程中,我滿是微笑,想著這樣就能讓他下地獄了,一直以來的夙愿終于要達成。
但老蕭卻是一臉復雜,儘管是壞人,但背叛主人這件事還是讓他感到心神不寧。我拍拍他的肩,告訴他這是在做善事,會積福報的,他的笑容這才顯露出來。
我原以為事情會在風波后就平息,卻沒想到越演越烈,將許多白家涉及地下的內幕都抖了出來,我這才發現大事不妙,父親做過的骯臟事,遠比我們所想像的,多出太多太多了。很快的,那些不乾凈的財產全數都被拿去充公,家中的僕人和保鑣見到此景都紛紛出走,一夕之間,風云變色,只剩老蕭還陪在我的身邊。而我也從備受尊敬的白家千金,變成了一個隨處可見的市井小民。
這件事對我的實際影響非常大,首先是不再受尊敬這一點,在風波平息后,我再次回到學校上課,但卻發現身旁人看我的眼神全變了,那是一種完全的冷漠,還帶有一點嘲諷。
我不以為意,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她們從以前就喜歡這樣對待人,只不過現在輪到我了而已。至少在那一桶拖把水淋在我頭上之前,我是這么想的。
第二天,我一如往常的在下課時間前往廁所,結束后正準備起身,卻聽到了一陣嬉鬧聲,隨后,大量的水便從天花板傾落。我對此措手不及,全身都被淋濕了,白色的制服緊緊貼合在肌膚,露出了內里的黑色胸罩。伴隨著嬉鬧聲地遠離,我走出了廁所,并將身上的衣物擰乾后便回了教室。果不其然,在我回到教室后,眾人的目光都銳利的刺向我,使得我一陣羞愧。老師則是在進到教室后,對我的糗樣進行了一番數落。
這還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失去權力的恐懼,被人施以雜碎般對待,從前那些她們用來對待學校底層的手段,全都轉換到了我的身上,而我,無力反抗。
今天是回歸學校的第四天,有人在我的水壺里加了拖把水,要不是我在喝之前就聞到了異味,只怕現在早就上吐下瀉了。
我并沒有跟老蕭說這些事,一是我覺得沒有必要,二是說了他也無法解決。自從那件事爆發后,我們家變得一貧如洗,原本的住所也強治被法拍,迫不得已之下,老蕭只得帶著我去租了一個破舊的公寓。
雖然復仇成功了,但我也落得了這番下場,從結果來看,是兩敗俱傷。但我并不后悔,因為我成功送那人下了地獄,幫母親報了仇。從電視上可以得知,他因為涉及性侵、洗錢和走私,因此至少要被關20年,這也意味著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不用看到他,也不會擔心會再次遭遇不利,對我來說,用自己的生活來換這樣的結果,值得了。
倏地,手機傳來了一封訊息,我點開后,發現是林羽旭,我這才想起了他還沒有回我訊息。簡單閱讀內容后,大致是他向我道歉,并說明了這么晚回的原因,訊息的最后是約我到補習班的陽臺聊天。而我在看完后笑了一下,傳了個ok的貼圖過去,便關掉手機螢幕去睡了。
明天,得要去做個了斷才行。
外頭的蟬聲叫得響亮,夏天已經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