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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音悠悠看著她,眼里沉溺著無盡的絕望:因為安歌改了我的年齡。七年前,我十三歲。按照當時的刑法,我未成年且未滿十四周歲,本應(yīng)受國家法律保護,即便我犯下了錯事,我也不需要負刑事責任。可安歌為了把我送進監(jiān)獄,改了我的年齡,要我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商慕寒和安歌讓我背了十年有期徒刑,你說,我該不該看著他們幸福和美地度過一生?
他眼里的憤怒翻涌而出,像是驚濤駭浪幾乎將徐霏吞噬。
她記得李疏音的資料特別干凈,原來是因為這樣。
商慕寒洗了他的資料,難怪了。
徐霏的動作頓住,抽煙的手幾乎顫抖。
這事,商慕寒和安歌未免做得太狠。
一個少年,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這么被毀了。
可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她是安歌的經(jīng)紀人,她不該同情李疏音。
如果換做平常,她應(yīng)該甩給他一張支票,將他驅(qū)逐出國。
抑或者是再處理得干凈點,讓他永遠地閉嘴。
這種毫無人性的腌臜事,她見多了,可為什么她的手會一直發(fā)抖: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送你進《全民偶像》,就算她改了你的年紀,可你殺人是既定事實,永遠無法洗清。
粉絲不會接受有這種污點的愛豆。
可我沒殺過人。
你說什么?
他的眼里含笑,淺色的瞳子一如少年干凈澄澈:我沒殺過人,我在過去的二十年里,我清清白白,賺的每一分錢都干干凈凈,我沒做過任何錯事。
是他們欠我的,我想要個清白。
徐霏不知道他還要說什么,靜靜地看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人的心思,藏得太深了。
他到底還有多少張底牌,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那當年你是替誰背了罪?徐霏抿了抿唇,可心里已經(jīng)了然。
李疏音哂笑:除了她還能有誰?
我替她背了人命,可她李疏音看向窗外,眼淚不自覺的盈滿了眼眶,卻又突然笑了起來,她為了擺脫我這個累贅,掩蓋自己的污點,篡改了我的年齡,送我去坐了十年牢。
我經(jīng)常在想,是不是我當時對她不夠好?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也天真地想過,她恩將仇報對我做出那種事情,午夜夢回,會不會夢到我,會不會后悔?
現(xiàn)在看來她根本不會,她只恨不得我能一輩子呆在監(jiān)獄里,或者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她和誰幸福白頭不好,為什么偏偏挑了一個他討厭的人?
李疏音嘲諷的笑了笑,既然她做出這樣的選擇,他為什么還要繼續(xù)替她保守秘密。
見不得光的人,從來都不應(yīng)該是他。
徐霏手里的煙已經(jīng)見底,猩紅的火光灼燒著她的指腹,她卻恍然不知。
她從煙盒里抽/出了一根煙,再度給自己點上,竭力讓自己保持理智:當初的事件,證據(jù)還有嗎?
以她對商慕寒的了解,應(yīng)該不會留下讓李疏音反抗的把柄才對。
既然費盡心機把人送進了監(jiān)獄,那么就沒道理讓人反過來威脅。
可李疏音篤定自信的態(tài)度,讓她動搖。
她還是需要問一下,這影響她接下來的決定。
如果能夠翻供她自然愿意幫他,她如今在娛樂圈已經(jīng)混到頂點了,可她還想要一個位置。
她想成為LS的總裁,成為LS真正的主事人。
可惜有商慕寒坐鎮(zhèn)這個位置,她永無出頭之日。
她手下的藝人被一個個的瓜分,如今也就只剩下安歌和商焱兩個頂流。
可安歌已婚,即將自立門戶,商焱也遲早會回家繼承家業(yè)。
她迫切地想要培養(yǎng)一個頂流穩(wěn)住現(xiàn)在的地位。
如果能夠幫李疏音翻供,她不僅能夠擁有一個頂流,還能拉商慕寒下馬。
利用權(quán)勢左右刑事,陷害一個大好少年入獄七年。
這樣惡劣事件會引起多大的社會反響?
真相一旦還原,商慕寒會被董事會追責,而李疏音會收獲無數(shù)同情。
多好的一個機會。
李疏音深知徐霏的想法,善用人性的弱點,是他學(xué)會的第一課。
他需要做的只是拋出魚餌:當年還有兩個目擊證人。
所以,要和我賭一把嗎?他的唇角噙著笑,清淺的眸一掃往日的陰郁,骨子里散發(fā)的自信篤定將她一步步引入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
音哥兒:不好意思,這是我的領(lǐng)域。
第16章 第十六天(一更)
徐霏很快和李疏音達成了契約,馬不停蹄地安排人進組:《全民偶像》奇襲環(huán)節(jié),我要加一個人進去。
那是必須的,有人來肯定就有人走,這件事先對外保密。錄制快結(jié)束的時候,給我電話,我?guī)诉^去。
101個小哥哥,節(jié)目錄制大約會搞到第二天凌晨,她最多只有十二個小時給李疏音做集訓(xùn)。
她不介意讓他直接空降過去,可很明顯,奇襲要更加抓人眼球一些。
只希望李疏音的能夠跟得上。
大廠影視基地中心,來自各大影視公司的101位練習生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臺下等待著面試。
數(shù)百個攝像頭對焦,無數(shù)的射燈將整個演播廳照得如同白晝。
祁冬冬選了號碼牌局促不安地打量著四周,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場面,第一次見到這么攝像頭。
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多的工作人員專心為一個節(jié)目做事,更是第一見到這么多漂亮的小哥哥同臺競技。
可愛型、冰山型、腹黑型、王子型、粗獷型、蘿莉型、惡魔型應(yīng)有盡有,看得他眼花繚亂。
無論是環(huán)境還是成員質(zhì)量,都和海選期完全不是一個level。
反觀之,宋子默就沒有他這么緊張,他只是被拉過來湊數(shù)的。
露露臉,一輪游就回去。
照節(jié)目組的尿性,他正式比賽應(yīng)該連一支優(yōu)秀的時間都沒有。
估計徐霏也不會讓他在節(jié)目里露面,畢竟長成他這樣,就是個廢材,也照樣有粉絲為他買單。
宋子默掏出自己的小鏡子定了定妝。
哎,太過美貌真是一種罪過。
更何況,他做了這么多年男公關(guān),想包養(yǎng)他的富婆,已經(jīng)夠擠滿醉今朝了。
要是他的小公主們知道他有顆明星夢,穩(wěn)穩(wěn)送他出道。
宋子默隨便水水,拿了個B也就過了。
祁冬冬舞蹈倒是跳得不錯,就是歌唱得太慘不忍睹了,拼死拼活高音也沒能上去,拿了一個不上不下的C坐回了觀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