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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時穆清,白糖的鼻子又變酸了,他忍了忍,帶著重重的鼻音,談完了
那,去超市買菜還是直接回家? 蔣云書說。
白糖抱著簽好的入學文件,原本想說回家,但腦子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白糖把一捆茼蒿放進購物車里,并抬頭去望alpha的臉色。
毫、無、異、常。
白糖皺著眉,把那捆茼蒿拿起又放下,還晃了晃,吸滿了蔣云書的注意力。
蔣云書略一思索,認為是白糖不喜歡吃,但原主喜歡吃,白糖在用這種方法來向他抗議,于是他說:你不喜歡吃就把它放回去。
你 知道這是什么菜嗎? 白糖試探地問。
蔣云書被白糖套路怕了,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有關蔬菜的事情,發現沒找著一絲有關聯的,他便也試探地答:茼蒿?
白糖面色古怪地把那捆茼蒿放回購物車里,這可是蔣云蘇最討厭吃的菜,討厭到什么地步,吃了一口后直接跑到洗手間嘔吐了出來,那是心理性的反胃,是打心底厭惡惡心味道。緊接著蔣云蘇暴怒地走出來,一手把桌子翻了,破碎的碟子和傾灑的飯菜倒了一地,他無可避免地挨了一頓打。
可失了憶,會連身體討厭的東西都忘記嗎?
白糖不再委婉,直截了當地問:你討厭吃茼蒿嗎?
蔣云書也知道白糖在試探他了,他通過剛剛發生的現有信息,推出討厭吃茼蒿的應該是原主而不是白糖。
但這次,蔣云書選擇了說實話:不討厭,我還挺喜歡茼蒿的味道。
第32章 換了一個人。
白糖推了一把阻擋他去路、瘋狂往他身上拱的狗頭,問:我能 我來做飯吧?
蔣云書正站在廚房里整理買回來的東西,配合道:好,你來做菜吧,我煲雜糧粥和做葷菜,你腸胃炎剛好,還不能吃太難消化的,進食葷菜的量也要控制,一點一點往上加。
嗯 好。
廚房很安靜,兩人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再說話,只有電飯煲 噗噗 吐蒸汽和偶爾的放水聲。
白糖挽起袖子,把茼蒿和絲瓜都放進在水槽,感覺一切都不太真實,恍如隔世一般,沒想到竟有這么一天,他能和蔣云蘇一起氣氛平和地做一頓飯。
飯桌上擺著上湯絲瓜、蒜炒茼蒿和紅棗蒸肉粒,蔣云書把雜糧粥煮得很爛很稀。
白糖看著蔣云書面色無常地一口茼蒿一口絲瓜,眉頭是越來越擰巴。
絲瓜、茼蒿都是蔣云蘇很討厭吃的菜,紅棗也不太喜歡,但沒想到alpha自己用來蒸肉了。
怎么會這樣
白糖陷入了思考,不自覺地用門牙咬著一只木筷子。
有了手機后,他早已查過與失憶相關的專業知識,也有一直關注這方面的消息,還曾試圖看晦澀難懂的論文,雖然并沒看懂。
失憶只是腦子格式化了一遍,可討厭的食物依舊是討厭的吧?就好像剛出生的嬰兒,一張白紙什么都不知道,可面對不喜的食物還是會吐出來或者撇過頭去不吃。
除非 這不是蔣云蘇了。
白糖猛地睜大眼睛,對!這樣就說得通了!突然閃過的想法驚悚得他冒了一身雞皮疙瘩,所以腦死亡才 痊愈 了!
那如果這樣的話,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整容扮演成蔣云蘇有什么企圖?真正腦死亡的蔣云蘇又在哪里?自己會不會有危險?
一股涼意順著小腿攀了上來,緊緊揪住了心臟,白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身體冰冷僵硬,頭腦風暴越深入,就越毛骨悚然。
他怎么想,都覺得蔣云蘇唯一有利可圖的只有財產和公司,可如果是為了錢,這位陌生人根本不會捐贈 17 萬、不會搬家、不會讓他去讀書。
冷靜下來,白糖斬斷自己的胡思亂想,萬一是自己想錯了呢?當下最緊迫的就是要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蔣云蘇。
很荒唐,白糖懷疑自己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可有時現實又往往比小說更狗血。
蔣云書看著白糖一臉神游天外的模樣和貝齒間那只滿身瘡痍的筷子,不知道白糖又在想些什么,蔣云書夾了一筷子的茼蒿,希望不會是些很離譜的腦洞,不然他答不上來就糟糕了。
慢吞吞的一頓飯后,蔣云書把碗筷摞在一起,問:你收拾還是去遛黑糖?
如果是平時,白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但今天不行,他說: 收拾。
行, 蔣云書換了套運動裝,穿得跟大學生似的,將掛在掛鉤上的狗繩拿下來,套在黑糖身上,走了,黑糖。
人一走,門一關, 白糖便整個人松懈了下來,他先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將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認,雖然很離譜,但排除了好幾種可能性之后,換了個人是唯一一個能將所有線索串起來、能解釋得通的答案。
白糖把碗筷都放進洗碗機,擦了一遍灶臺和臺面后,估摸著時間,從冰箱里拿出今天剛買的大芒果,洗凈,剝皮,切塊放進碗里,還精致地插上了銀制小叉子。
于是等出了點汗的蔣云書回來時,第一次享受到了 賢惠老婆 的服務,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還是他喜歡吃的芒果,蔣云書一邊道謝一邊叉起一塊放進嘴里,連大小都切得剛剛好,他一瞬間想流下寬面眼淚。
熬出頭了。
也因此錯過了白糖的微表情,由緊張到古怪到懷疑,最后滿臉復雜,還帶著一絲茫然。
蔣云書剛叉起第 5 塊,就被白糖連碗帶叉地奪了過來,你 不能再吃了。
蔣云書:?
白糖見他望過來了,又有些瑟縮,抿了抿唇,跑到另一頭,將剩下的 3 塊扔進了黑糖的嘴里。
蔣云書:?
行,比狗吃得多一塊。
行吧。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我先去洗澡了。
可洗到一半,蔣云書突然覺得身體有些癢,看了下皮膚表面,沒有紅腫也沒有起紅點,便覺得是心理作用,可漸漸地,事情不對勁起來了。
手臂、臉側、脖子和腰部的皮膚開始起輕微的紅斑,就像被無數只蚊子咬了一樣,雖然沒到那種無法控制地去撓的地步,但絕對不好受。
蔣云書很快反應了過來,局部過敏,而引起過敏癥狀的,大概率是那 4 口芒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