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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書又嗯了一聲。
林白晝走后,蔣云書就這樣保持著一個姿勢坐了一晚上,窗戶大打著,冷風猛烈地吹在他臉上,他好久才會輕眨一次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中途林白晝和秦終南都分別來過一次,但蔣云書都擺擺手讓他們先出去了。
林白晝看起來很擔心,但見蔣云書的確是想要一個人呆著的樣子,只好出去了。
蔣云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alpha身強力壯,好好睡了一覺后就痊愈了,可就在距離他幾米之遙的另一間病房,omega的血都快流干了。
如果白糖最后沒有回心轉意呢?那他的白糖是不是就安安靜靜地縮在他的身邊等血流盡了?那等他的身體機能恢復了,自主醒來后,留給他的就只有一具冰冷的尸體?
是嗎?
是這樣嗎?
第79章 相互舔舐。免費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蔣云書依然望著窗外的方向,瞳孔沒有聚焦,身上的氣息緘默又沉重,悄無聲息。
房門突然被敲了敲,被聲響驚醒的alpha眼睛眨了下,緩慢地轉過頭來,他看到鄭如云站在門外,將飯盒放在里邊的地上。
鄭如云有些躊躇,他欲言又止,還是道:白糖醒了。
幾個小時沒什么反應的alpha終于有所動靜。
鄭如云看到蔣云書下了床,腳步踉蹌,身上的溫度還未走到自己面前就感受到了冰冷。alpha發型凌亂,嘴唇干裂,眼下似乎有些干透了的痕跡。
蔣云書聲音粗糲沙啞:他怎么樣了?我能見見嗎?你問問周朝雨麻煩了,我可以看看他嗎?
周朝雨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外不知站了多久。
秦終南風塵仆仆地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畫面,他嘆了口氣,冷靜下來了嗎?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么,蔣云書那邊我和林醫生都有進去的,別擔心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好不好,你這樣下去遲早也會倒。
周朝雨臉色非常差,蒼白得快跟張紙似的,眉間抽動了一下,正想開口說話
白糖病房突然傳來了一陣哐鐺聲響,周朝雨頓了下,推門進去。
白糖神色木訥,眼珠子定定地望著死白的天花板,好幾分鐘,記憶和意識才遲鈍地涌進大腦。
蔣云書他張開嘴,無聲地喊。
蔣醫生有回來嗎?蔣天使有沒有有沒有回來?
他費力地坐起身體,想下床,可鎮定劑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他跌坐在地上,手背上的針頭掉出來,沁出一點小紅珠。
門被推開,白糖猛地抬起頭,看到的卻是周朝雨。
他的視線越過周朝雨的肩膀往后看,是秦終南。他語氣著急卻又帶著些不敢聽到結果的遲疑:蔣醫生怎么樣了?身體他有回來嗎?醒來的是、是蔣醫生嗎?
是,是他。
周朝雨看白糖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隨即又提了起來,他怎么樣了?還好嗎?有沒有出什么問題,他為什么會突然倒、倒在地上
周朝雨安靜了兩秒,才說:太累暈倒了,醫生給他開了安眠藥然后打了葡萄糖。
白糖想站起來,可剛撐起身體就感到一陣眩暈,他重新跌回地上,好一會才緩過來:所以他現在醒了嗎,我想見見他他在這里嗎?學長你讓他好好坐著我、我去他那里。
秦終南和周朝雨將白糖扶回床上,后者說:他醒了,就在隔壁,我和他說。
周朝雨一出門,就見到了面面相覷的兩人。他閉了閉眼,才抬頭對上了蔣云書的視線,說:那些話對不起,我本意不是那樣,但仍舊傷害了你,我算了,以后再道歉。現在白糖醒了,他想見你。
蔣云書沒有絲毫停頓,越過周朝雨,腳步匆匆地往隔壁走。房間昏暗,白糖那張慘白的臉越發得明顯,他忽然有些不敢靠近,就這樣站在門內。
秦終南幫他們關上了門,見周朝雨還站在門口,語氣嚴肅了起來:你還不上去休息嗎?
在秦終南這里,周朝雨終于不似在外人面前那般要強,我怕他們雙方過激,情緒崩潰了要打鎮定劑我得看著。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秦終南直接說道,說完語氣又緩了下來,你去休息一下,忙了一天了,又被抽了那么多血,先休息一下好不好?這里我看著,你聽話。
周朝雨閉上了眼,半晌,他點了點頭,妥協地把頭抵在秦鐘南的胸口處,就這樣呆了一會后才往樓上休息區走去。
房間內。
蔣醫生?白糖小心翼翼地張開雙臂,插在手背上的針頭連著輸液管在晃動,他一見到蔣云書,聲音就有些抖,想抱一下
蔣云書沖過去,一把把白糖抱進懷里,他只覺得一天過去,懷里的觸感又變得硌人,他正想開口,說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可搶先一步的是白糖,他死死抱住蔣云書的那一刻,眼淚就不受控地涌出來,他喃喃: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嚇壞了?對不起
蔣云書半張的嘴猛地閉上了,鼻腔涌上了強烈的酸澀感,好一會說不出話來。只一句話,就讓他苦苦支撐的、快速壘起的盔甲崩了個透,只能委屈地埋在白糖的脖頸里,用力地搖搖頭。
白糖胡亂地摸著alpha的后背,又抖著手慌張地把被子蓋到alpha身上,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這么冰,你上來一點
病房入眼一片的白,兩人緊緊擁抱著。
白糖用力箍著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停地道歉:蔣醫生,對不起對不起,嚇到你了是不是嚇壞了?
蔣云書聞著白糖身上濃重的消毒水味,雙臂用力得快將瘦弱的omega勒死過去。醒來到現在那幾個小時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佯裝的冷靜狀態到白糖這全部瓦解,他再也忍不住,委屈又后怕,眼淚一滴又一滴地打在omega的后頸上,他埋進白糖肩膀里的腦袋胡亂地點著頭,哽咽著說:對,對,你嚇到我了。
白糖遲鈍地感受到了后頸的濕意,alpha什么時候哭過啊他的心快疼麻了,眼淚越發地止不住,怎么了?別哭,你的身體還好嗎?為什么哭?別哭。
白糖斷斷續續地說:別害怕,我死了也會保護你的蔣云蘇來一次我打、打他一次
可蔣云書越聽著白糖的聲音,情緒越有些崩潰,他以為白糖會說他,會說他為什么不聽話,會說他為什么要倒下,會說他為什么不在乎身體,但
白糖是永遠站在他這一邊的,這個認知在蔣云書的腦海里落地發芽,他實在再無法壓制了,干脆在自己的愛人身上放肆地發泄了一通。
他第一次哭成這樣,第一次伏在別人身上哭。
蔣醫生對不起呀,白糖安撫著自己的alpha,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對不起對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