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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酌聽不下去了, 給她施了一個術法,將她全身水汽烘干,才敢將視線轉過去。
茶鳶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有些尷尬的說:“謝謝。”
“嗯。”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徐徐清風吹過,帶來陣陣蓮花的清香。
茶鳶望著他那雙雖然有一絲薄紅, 卻已經全部清亮的眸子,突然想起她之前的目地是來拿食盒的:“那個,晏安,我方才是來拿食盒的,既然你已經好了,我們回去拿吧,我馬上就要出去了。”
“嗯,走吧。”葉景酌率先往回走,衣袍不停的往下流著水,隨著他的步伐,水漬在地上拉成了幾條線。
他衣服上的血跡被湖水沖淡,在白衣上留下淺粉色的痕跡,這一切,他似乎都沒有察覺到。
茶鳶跟在他身后,作為禮尚往來,也給他施了一個除塵訣,幫他烘干衣服。
一股柔和的魔氣掠過,葉景酌衣袍一輕,身上清清爽爽,他愣了一下,回頭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
這兩句“謝謝”拉遠了兩人的距離,方才的親密仿佛已經昨日黃昏,兩人又恢復到了之前的陌生。
茶鳶拿了食盒,走至門邊,回頭向他告別:“我先走了。”
“嗯。”
茶鳶一腳跨出門檻,突然回頭囑咐道:“等會如果你心里難受,記得用我之前給你的東西。”
葉景酌臉色有些微變,他當然不會說那東西已經被他毀了,但是他怕她又拿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東西出來,只好假意答應:“嗯,你走吧。”
出門后,茶鳶嘆了一口氣,果然藥效過了,他又恢復到了清冷仙君的模樣。
只不過,這個調調她更喜歡了,和她的傀儡如出一轍。
如果她的寶貝傀儡也能變成人,周身肯定也是這般氣質冷冽,渾身透著禁欲氣息。
茶鳶摸了摸脖子上的儲物戒,她突然有些想他了,不知他獨自躺在儲物戒里,寂不寂寞,孤不孤獨。
茶鳶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可能有人類的想法呢。
茶鳶離開合歡派,去了隔壁鎮的一處亂葬崗,還未走近,樹上的烏鴉被她驚飛,留下一聲聲悲戚的鳴叫在林中回蕩。
此處的空氣透著陰冷,泥土特有的腥味夾雜著尸體腐爛的氣味,迎面而來,茶鳶小心翼翼的避開路上的白骨。
突然,她前方的新墳塌了下去,茶鳶嚇得往后退了幾步,踩斷了一截手臂骨。
一只手從墳里伸出,手背森白,像被泡了福爾馬林,白得非常不健康。
茶鳶臉色發白,忍不住驚呼,腳下發軟,連忙踉蹌的往后跑。
她邊跑邊往后看,看那鬼東西有沒有追上來,直到冒出一個腦袋,長得眉清目秀,除了皮膚很白外,和常人無異。
茶鳶這才發覺是個魔修,修為比她高一點,大概筑基中期。
知道他是人,茶鳶就不怕了,她停下腳步很好奇他為什么會從墳墓里爬出來。
紀憂寧出來后,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彎腰從土堆里拉出一具尸體。尸體看起來很新鮮,應該是才下葬的,皮膚只有些僵硬,并沒有腐爛。
他也注意到了茶鳶,惡狠狠的說:“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
說完,他沒有管茶鳶,儲物袋里拿出一個黑色的槐樹棺材,棺材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咒。他給尸體施了一個除塵訣后,將尸體放進去,收進儲物袋。
接著紀憂寧往另一個新墳走去,他看見茶鳶還待在原地,語氣不善:“這一片都是我的地盤,你滾其他地方去,休想在我的地盤挖走一具尸體。”
看著他野狗護食的模樣,茶鳶解釋道:“我不是來挖尸體,我是來抓鬼的。”
紀憂寧這才臉色好了點:“別打擾到我,不然給你好看。”
他臉色發白,眼底發黑,身上沾上了一些黑棕色的泥土,應該是煉尸門的魔修。
“知道了,你先忙,我去那邊弄。”茶鳶無比慶幸,她不是煉尸門的魔修,不用每天和尸體打交道。
上次她使用御鬼幡的第二招,鬼物是從其他地方飄來的,不是御鬼幡中放出來的。
所以,茶鳶想試試,她能招出多少鬼物。
人死后,魂魄離身,很快就會有鬼差將他帶入黃泉。心中有執念,魂魄不全或者作惡滔天的鬼魄會變成鬼物,不再參與輪回。
所以,亂葬崗這些地方很多鬼物,茶鳶拿出御鬼幡,使出第二招祭鬼出。
片刻,地下、陰樹中飄出很多冒著黑氣的鬼物,小鬼、大鬼、厲鬼都有,它們在茶鳶頭頂盤旋,等候命令。
亂葬崗本就陰暗,它們盤旋在上空,將唯一的光亮都擋住了,天愈發黑了。
茶鳶大概數了一下,厲鬼九只,大鬼七只,小鬼三十多只,她將御鬼訣拿出來,仔細看這招的解釋。
祭鬼出,可召喚外鬼供其作戰,在墳場附近施法最佳。
茶鳶想起她上次在合歡派使這一招,也召喚出了許多鬼物,可想而知,有多少人的性命葬送在合歡派中。
茶鳶再次揮動御鬼幡,將召喚出的鬼物收入御鬼幡中,有些狡猾的鬼物見勢不對,逃了出去。
她將云亓放出去,它和厲鬼撕咬了一會兒,很快占據上風,將厲鬼吞噬入腹。
隨后,他又去追其他鬼物,吃得黑氣沉沉的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