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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是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長得格外清秀,觀之親切, 像一朵出水芙蓉般氣質(zhì)溫婉。
星隕門此次共來了十一人,掌門茶鳶,二長老穆音,還有九名參比弟子。
此次青云之巔大比,參賽者為十五至一百歲的正派修士, 比賽按照修為分為練氣場、筑基場、金丹場、元嬰場,四個比賽級別。
每一級別比賽中,獲勝的前十名都能登上青云榜,并且能獲得極豐盛的比賽獎勵。比賽前三名,便有資格去滄海一粟武器冢,挑選一把武器,作為本命武器。
此武器冢中,出現(xiàn)過數(shù)件仙器,當(dāng)年青云掌門和他夫人丁宛白,皆在其中獲得仙器,可謂驚羨四海。
當(dāng)然,像星隕門這種小門派,最終目標是擠進前十,獲得豐盛的比賽獎品。若是有一人成功,星隕門一年的門派經(jīng)費就有了,若是省吃儉用說不定能用兩年,所以每個弟子都鉚足了勁兒。
穆音今年一百二十歲,已過了參比年齡,她以往來參加過幾屆,經(jīng)驗豐富,所以由她帶隊。
“茶鳶”當(dāng)年也未參加大比,青云門的修士太多,所以只輪得上內(nèi)門弟子參加。外門弟子則負責(zé)接待來客,累死累活卻只分發(fā)了一些丹藥,和幾塊靈石。
穆音見她臉色慘白,氣息虛浮,便知不好。她將手覆在茶鳶的腕脈上,一臉凝重:“掌門,你的傷勢不輕,經(jīng)脈斷了數(shù)處。我能用靈力將你的經(jīng)脈鏈接,但是治標不治本,需要諸多良藥滋補,才能痊愈。”
她從儲物袋里,拿出幾塊中品靈石和一小瓶丹藥,臉色有些拘謹:“我囊中羞澀,能為掌門做的只有這些。”
在“茶鳶”接手前全由她負責(zé)星隕門的庶務(wù),早已掏光了全部家底,還欠了一許多外債。她現(xiàn)在存的這些靈石,還是“茶鳶”上任后發(fā)放的,她還了外債,便也不多了。
好意茶鳶心領(lǐng)了,只是這靈石她不能用,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碧綠的劍,上面系著一塊上好靈玉配著粉色流蘇。
她將碧玉劍遞給穆青:“你將它賣了,用來買丹藥,若是靈石不夠,我再想辦法。”
穆青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去接:“掌門,這是你愛惜之物,你怎么能賣。賣了以后就買不回來了,青云門現(xiàn)如今越來越強大,這弟子劍多少人搶著要。”
“是我的命重要,還是這把我現(xiàn)在根本用不到的弟子劍重要。”
“可是......”
“我意已決,你莫要多勸。”她早就離開青云門了,卻舍不得這把象征于青云門的弟子劍,時常拿出來緬懷曾經(jīng)。
茶鳶卻對這東西一絲感情也沒有,那些都是不好的回憶,有什么值得緬懷的。她身上疼得要死,只想快點養(yǎng)好傷,她現(xiàn)在窮得要死,得早點出去賺點錢。
茶鳶原本想將捆仙繩賣掉,可是這是她唯一的上品武器,她需要留著防身。
“好。”穆音艱難的說出這一字,眼中已是一片濕潤,她以為茶鳶這幅無所謂的表情是裝出來的,心中定是萬分不舍。
很快,她打起精神,一臉嚴肅道:“掌門,我現(xiàn)在為你療傷,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些。”
“嗯。”茶鳶直起身,盤腿打坐。穆音將手掌置于她背后,一股溫柔的靈氣,從她背后渡進來。
靈氣在完好的經(jīng)脈上,如同溫泉水流淌過,在經(jīng)脈斷掉的地方卻如熔漿灌溉,疼得不行。
茶鳶臉色更加白,冷汗直流,她猛的吐了一口血,傷勢更加嚴重了。
“掌門。”穆音被嚇了一跳,急急扶住她,再探了一下她的經(jīng)脈,發(fā)展她的傷口竟然排斥她的治療。
她忙道:“掌門是何人傷了你,竟然在你身上下這般狠毒的反噬咒,不是同宗的治療術(shù),根本不能將你經(jīng)脈接好,只會越治越嚴重。”
“晏......”晏霽月,這個狗東西。
茶鳶就知道他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她,穆音殘留在她體內(nèi)的靈氣就像鐮刀一樣,瘋狂的割她本就脆弱的經(jīng)脈,她疼得連話都說不出。
茶鳶倒在床上不停的抽搐,她手顫巍巍的伸進儲物袋,摸到一個鏤空精致的小鈴鐺,她準備將其拿出來時,手頓了一下。
若是讓他來了,被晏霽月那個狗東西發(fā)現(xiàn)了,她肯定會連命都保不住。
她在儲物袋里又緩慢的摸索了一會,拿出一張傳音符,她手上的鮮血將淡黃的符紙,一大半被染成了暗紅色。
茶鳶緩了一會兒,對一臉焦急的穆音說:“若我現(xiàn)在......請一名青云門的修士為我療傷,他能發(fā)現(xiàn)是他同門傷了我嗎?”
穆音仔細思慮了一番:“不能,若是一開始便是青云門的人為你療傷,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有反噬咒。現(xiàn)在來的話,更不可能發(fā)現(xiàn),因為反噬咒已經(jīng)起作用,反而會以為是我殘留的那絲靈氣是兇手留下的。”
正派修士鮮少對無冤無仇之人下手,因為作了惡,會在渡劫時,被天道懲罰。
若她當(dāng)時真是強迫葉景酌,晏霽月殺她是為兒報仇,天經(jīng)地義,并無業(yè)障。
但是葉景酌承認是他自愿,他就沒理由發(fā)作,殺她便是作惡,所以他才耍陰招對付她,將業(yè)報轉(zhuǎn)到別人身上。
真是好心機啊。
茶鳶氣得又吐出一口血,殷紅的血開得異樣鮮艷刺眼,她臉卻像紙人一樣慘白。
茶鳶啟動傳音符:“洛靈,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好像要死了,能來見我最后一面嗎?”
說完后,傳音符化為一束白光,從窗外飛出,沒入空氣中。
穆音紅了眼眶:“掌門,你不必如此心灰亦冷,我這就去求青云門的人幫忙。他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我就算豁出這張老臉,跪下求他門也不會讓你死。你的我們星隕派的恩人,我們還未報答你,你絕對不會死。”
茶鳶虛弱的睜開眼:“我知道我一時死不了,起碼得一天,活活疼死我。我方才是去搬救兵,他應(yīng)該等會就來,你先出去避一避,若是他不來,你便將劍賣了用靈石請人來。”
“好。”望著一床的血,她正準備施法幫她處理干凈。
“不要施法,我自有用處。”因為開口太急,她被口中鮮血嗆到了,像肺里鑲嵌了鐵皮,特別難受。
穆音停住了動作:“好,我不是施法,掌門你別激動。”
茶鳶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聲音像砂紙一樣粗:“沒事了,若是他愿意幫我療傷,你也去將劍賣了,換成靈石,購些傷藥。”
她將靈石推了推:“你將靈石收回去,藥我先服用幾顆吊命。”
穆音猶豫了片刻,知道掌門性子倔,不會輕易反口,她將靈石收回:“我就在隔壁守著,掌門若有吩咐,喊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