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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很快過去,轉眼復日。
秦語辭最近似乎有什么事,前不久才見過皇帝,今日竟又去了,甚至好久都沒回來。
既如此,倒也給了林墨然不少空閑時間可以處理一些瑣碎的事,就比如藏好那本不怎么健康的書。
說來她簡直要害怕死了。
秦語辭這幾日一直同她在一起,林墨然整天都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想做什么都不容易,雖說那書藏在衣服底下輕易不會被發現,但終究還是不怎么保險。
得拿回自己的住所才安心。
這樣想著,林墨然做賊心虛般的一路溜回住所,打開自己的某一個包裹,悄咪咪的塞了進去,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順便也檢查了一下其他的東西。
這里面裝著的可都是她的寶貝,比如秦語辭專門為她尋來的玉佩,那次圍獵后皇帝給的獎賞,就連月錢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也都在里面裝著。
林墨然每每打開都會覺得自己十分富有,仔細數過檢查過,這才放心收起,繼續去做別的事。
轉眼就到了午后,秦語辭終于回來了。
林墨然當時正在修剪梅花,見她出現,連忙上前迎接,抬眸觀她的神態,總覺得像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樣子,眼底似是裝著些許的疲憊。
正準備問,卻見秦語辭忽然輕輕勾起了抹笑。
這會兒陽光正好,光線順著天邊灑下,照亮周圍尚未融化的積雪,也照亮秦語辭的眼底,抬眼看去,里面似是倒映著一片亮晶晶的光芒。
好看的叫人失神。
林墨然頓了頓,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沒等說,便聽眼前的秦語辭突然開了口。
聲音很輕,好似說悄悄話一般的同她講:墨然想不想看看真正的戲法?
話音一落,林墨然應聲反問:真正的戲法?
是啊。秦語辭輕輕點了點下頭,本宮早就聽聞在遙城似乎有一戲法班子,技藝非常了得,看過的人無一不為之驚嘆。
恰好本宮近來有些事需要外出,而途中,也碰巧會經過遙城。她笑笑,抬眸看向林墨然的眼睛,墨然是否要隨本宮同去?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要帶她出宮。
林墨然聞言一愣,自從她穿來后就一直被困在宮里,還尚未見識過宮外的樣子,如今一聽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生怕秦語辭反悔,連忙點頭應道:我去!
當真開心的不行,眼底瞬間便亮了。
早就猜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但此時見到,卻還是叫人跟著一同愉悅,秦語辭眉目間的笑意不免更甚,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那便去收拾行囊。
只帶些必須之物便可。
喏!
話說完,面前的人便像只小鳥似的,轉瞬便興高采烈的飛了。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兩人很快在約定地點集合,馬車早已提前備好,此次出行秦語辭并未帶太多人,架勢也并不十分雍容華貴。
而再反觀秦語辭身上的那身衣服則更是,比平時還要淡雅,梳妝也一切從簡,不像公主應有的樣子,倒只像個尋常的富家小姐。
但卻依舊美麗清雅,叫人為之側目。
林墨然眨眨眼,突然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小心翼翼的和秦語辭一同上了馬車,一直強忍著,直到馬車駛起后才終于輕聲開了口。
很小聲很小聲的問了秦語辭一句:公主,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話說完,秦語辭隨之道:辦事。
說了等同于沒說。
林墨然聞言頓了頓,知道她不想告訴自己,也就沒執意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公主外出這事,圣上知道嗎?
當真謹慎的不行,恨不得要將所有疑慮一一盤問了。
秦語辭聞言有些想笑,隨之啟唇逗她,聲音壓的很低:墨然眼下已經上了車,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妥,如今后悔也已然晚了。
聽這語氣,好似兩人要去干什么違法的事一樣。
林墨然被她梗了一下,好半晌才緩過來,隨之真誠道:墨然不后悔同公主一起外出,只是隨口問問,并無他意。
既然公主不愿意說,必定有您的道理,奴婢不問便是。
最擅長的便是吹她的彩虹屁和隨時隨刻表明忠心。
秦語辭到底還是被她逗笑了:墨然當真不在意?
林墨然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在意!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在乎這些,甚至還抬手將紗簾掀起一個小角,假裝偷偷看風景。
驕縱慣了,最近還學會了欲擒故縱這一招。
但秦語辭卻偏偏吃她這一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最終折中道:有些事在馬車中不方便講,若墨然想聽,本宮晚些講給你。
語氣里盛滿了溫柔,比陽光溫暖,比清泉細膩。
聽的林墨然莫名還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紅的點點頭小聲呢喃知道了。
生怕秦語辭看出什么,話才說完便又一次轉過了臉,叫她隨自己一同看窗外的風景,落日,彩霞,田野,房屋許是心情好,甚至覺得微風在此時都有了形狀,勾勒出一個又一個悅目的輪廓。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語辭看的并不是風景,而是她,只知道開口同身后的人分享:公主您看,多漂亮呀。
的確。秦語辭應聲點頭,眼眸輕彎。
當真好看極了。
馬車行的很快,在夕陽完全落下之前到達了遙城。
夜間行路不便且危險,中途稍作休息才是明智之舉,幾人在一家尚且不錯的客棧歇下了腳,一番收整完畢時間竟還有充裕。
據說戲法要晚間才會開始,與其等著不如做些其他事,秦語辭同林墨然才出客棧,打眼一掃,突然見附近有個攤販。
與街上其余人不同,他賣的既不是吃食也不是物件,面前不過只擺了幾副紙筆,旁邊置了張一人高的架子,上面掛了不少畫作。
看樣式,好像出自不同人之手,但整體都很好看,忍不住叫人駐足。
林墨然側目看向秦語辭,在得到她的允許后隨之上前幾步,站在案前同那人道:阿伯,這是做什么呀?
話音一落,那人應聲抬起了頭,觀她衣著光鮮,便連忙推薦:小姑娘,有沒有興趣來試試畫像?
他道,笑的十分真誠:只幾文錢便可,若是畫的好還能同我換些物什
語畢,指了指自己一旁的小籃,里面放了一堆荷包,雖然比起宮里的著實簡陋,但勝在顏色鮮艷,花花綠綠的很是好看。
聽起來倒也挺好玩的樣子。
林墨然在上學時其實曾學過一段時間的繪畫,雖然不精,但也勉強算得上好看,一時有些手癢,正打算點頭答應。
但話還沒說出口,身后便響起了秦語辭的聲音:墨然想畫?
碰巧本宮也想,不如我們彼此互繪,比試一番?
好家伙,這哪比得過。
秦語辭十項全能她是了解的,林墨然聞言已經認定自己輸了,但還是想玩,終究點頭答應下來,從小販那里拿了紙筆,坐在案邊全神貫注的畫起了秦語辭的模樣。
實在認真。
可反觀秦語辭,卻像真的只是玩玩一般,動作飛快,頃刻之間便已畫完。
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