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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如此神通廣大,不過一個海而已,定會替墨然尋到!
哪怕醉了都還在吹她的彩虹屁,但這次吹的卻分明太不現實了些,秦語辭聞言失笑,下意識的抬手捏她的臉:本宮又不是神仙,還能憑空給你變個出來不成。
手勁不大,但挨不住林墨然皮膚太嫩,還是叫她吃痛了一下。
林墨然小聲呢喃句哎呀,抬手捂住被秦語辭捏過的地方,抬眼看看她,明顯沒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沉默半晌竟還有點委屈。
眼角一紅,眼眶莫名濕了幾分。
但估計是礙于周身人多,本能的覺得自己不能丟臉,于是終究沒有哭出來,輕聲應了個哦字,重新收回手拿起筷子夾菜吃。
渾身上下寫著幾個大字我很郁悶。
叫人實在看不慣她這副模樣。
半晌,秦語辭敗下陣來,啟唇笑笑,抬手勾住她的小指,撩撥似的動了動。
在下一秒,林墨然重新投來目光,賭氣道:公主做什么?
起來。秦語辭說,帶你去觀海。
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林墨然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雖說這會兒喝的實在是多,但因為有了動力在,別說抱了,連扶都不肯叫人扶著,就這么晃晃悠悠的開心跟上秦語辭的步伐。
隨之便發現自己竟然又一次回到了客棧。
林墨然見狀十分不解,抬眼看向秦語辭的臉,啟唇小聲問她:海呢?
聲音很輕,再加上醉酒后氣息并不平穩,乍一聽來似是撒嬌。
在這里。秦語辭道,抬手抓住她的手,牽人一路前行,直至將人引到浴桶前。
客棧中的小二非常上道,一早便幫二人備好了熱水,熱氣從浴桶內蓬勃而出,熏得人臉頰都有些濕潤。
秦語辭轉身取了張椅子過來放在浴桶邊,示意林墨然坐下,啟唇同她講:這便是了。
?
林墨然眨巴眨巴眼,雖說醉的迷迷糊糊,但也能稍稍分辨出真假,瞧見秦語辭往浴桶里指,頓時將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這才不是呢!
秦語辭挑眉看她:如何不是?
若是海,怎會這般小?林墨然說。
世間河流湖泊萬萬千千大小皆有,海又有何特殊。秦語辭應聲答。
可它沒有浪。林墨然繼續道。
秦語辭抬手往浴桶里一伸,順時針攪一攪,又逆時針晃一晃,隨之道:有了。
林墨然有些啞然,但又分明說不出什么,只得收回目光盯著浴桶看了好半晌,不知是不是被秦語辭催眠了,越看竟越覺得像。
瞧見人為卷起的浪花沒了,甚至還親手下去攪一攪。
玩的還挺起勁。
秦語辭見狀輕笑著嘆了口氣,總覺得日后不能再讓林墨然沾酒,可想著想著卻又有些遲疑,畢竟醉酒的墨然確實可愛,這種可愛與平日不同,是帶著信任帶著依賴的,比往日更加黏人,也比往日更喜歡同她親近。
實在叫人喜歡。
秦語辭一時舉棋不定,依舊沉浸于思考中無法自拔,太過認真了些,也就并未注意到林墨然緩緩朝她伸過來的手。
下意識的愣了一下,隨之轉過頭去,繼而又對上她真摯的目光,里面亮晶晶的,帶著笑意,也帶著滿足。
美滋滋的喚她:公主。
秦語辭莫名心悸了一分,輕聲道:怎么了?
話音一落,只見林墨然緩緩向前伸出了手:這海水摸起來實在舒服,來都來了,不如進去玩樂一番。
她道,眼巴巴的盯著秦語辭的臉,笑的格外的甜,撒嬌似的邀請她:公主一起吧。
可以嗎?
第三十五章
林墨然那句話說完后, 秦語辭一連愣了好久。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眼前的浴桶,一時竟還有些后悔用它來誆騙一個醉鬼, 正思忖該說些什么的時候, 林墨然已經起身開始往里爬了。
客棧里的浴桶并不算太高, 旁邊又有木凳作為墊腳, 尋常人輕松便可進入。
可喝醉的林墨然卻不然。
秦語辭觀她晃晃悠悠的踩上一旁的木凳, 兩只手用力抓住浴桶的沿,唇瓣緊緊抿著, 專注又認真的站直身體。
再之后緩緩撩起衣衫的下擺,露出一只白皙的小腳來, 試探般的向前伸了伸,輕輕點了點水面。
竟然還本能的試了試水溫。
秦語辭見狀有些想笑, 輕咳一聲收斂笑意,啟唇道:墨然,其實本宮剛剛騙了你,此物
話沒說完, 林墨然便已經跳進去了, 嘩啦一聲濺起不少水花,水珠亮晶晶的,在燭光的照射下很是好看,不光打濕了二人的衣襟,甚至還染濕二人的發絲。
進去的明明是一個人,卻莫名有種兩人一同洗過的效果。
如今快到年關,外面的氣溫自然是冷的, 盡管身上衣衫穿的再多卻依舊難抵寒意, 手腳摸起來都有些冰涼。
直至進入客棧, 烤過熱乎乎的炭火后才總算緩和幾分,待到全身沒入熱水,那陣寒意終于徹底消散。
真的很暖和。
林墨然泡的開心,奔波一天的疲憊漸漸消減,取而代之的是陣閑適和愜意,不過半晌整個人便軟了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浴桶沿上,就連眼睛都輕瞇著。
可片刻后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重新睜開了雙眼,看向面前的人,眼底亮晶晶的:公主,一起來呀!
依舊沒忘記真誠的邀請她,見她站在原地不動,甚至還將手努力向前伸了伸,濕透的衣袖包裹住纖細的手腕,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指尖上墜著晶瑩的水珠,指甲飽滿又可愛,被燭火映的透亮。
秦語辭看著,心跳莫名有些異常,好半晌才啟唇道了句:不了,這里太小,容不下兩個人。
話音一落,林墨然隨之低頭向身下看了看。
好像確實是的。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墨然的眉心頓時皺了起來,一臉苦惱的模樣,不過半晌卻又很快展顏,作勢就要起身:那墨然先出去,公主進來。
實在把體貼入微彰顯到了極致。
不必。秦語辭輕輕嘆了口氣,快步上前將人重新按了回去,垂眸注視著她被霧氣籠罩的小臉,透著薄粉的耳根,雪白修長的脖頸,好似中了蠱似的,許久才收回視線。
頓了頓,目光幽深的道了句:本宮水性不好。
墨然玩的開心便可。
那就沒辦法了。
林墨然扒著浴桶沿乖巧聽她說話,尚未褪去的衣衫散開,乍看起來像是魚尾,美的出奇。
秦語辭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片刻轉身離去,倒也不是去做別的,只是想為她取身潔凈的衣服。
堂堂一個長公主,竟如此貼心的伺候一個侍女,無論是誰看了恐怕都要震驚不已。
但卻任誰也沒資格議論分毫,畢竟照顧林墨然這事完全出自秦語辭的本意,甚至竟沒覺出一絲的不悅。
尤其想到林墨然唇角帶笑,柔聲喚她公主的模樣,心底便不由得瞬間柔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