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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焦溏掩耳盜鈴般摟住小被子:這是后晚用來掩人耳目的對嗎?
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想知道游戲怎么玩。
掩人耳目?
沈辭風的心情從過山車的最高頂垂直墜下,順便被冷水從頭淋到腳。
對,他迅速調整策略,鎮定自若開口:你知道,說不定會有好事的親戚在外面打聽。
是他太著急了,沈辭風低頭看了一眼定格的畫面,心下了然:難免會被嚇到。
可是你為什么要看那么多這些。感覺不問清楚,焦溏今晚沒法安心睡覺,那些畫面大大地震撼了他弱小的心靈。他鼓起勇氣問:你以前的男朋友(們),會和你一起就
說不出玩游戲這個詞,焦溏感覺自己的三觀被碾碎一地,沈辭風看起來也不是沈卓那種老司機,私下口味這么重。
男朋友(們)?
這點必須澄清,沈辭風并不知道,自己在焦溏眼里的形象,變成了和沈卓一個等級。
我沒有前男友,一個也沒有。沈辭風嘆了一口氣,在他身邊坐下:這是沈卓打包發來的文件,不信你可以問他。
殊不知他說出最后這一句,焦溏更不安:沈卓那種海王,當然會幫你掩護。
我們說好的,只是一起睡一會對吧?焦溏說出這句,忽然又后悔,其實他沒必要懷疑沈辭風,如果那人要做什么,有那么多機會。
仿佛看到自己艱難的未來,沈辭風苦笑道:當然。
還剩一天就是大婚,焦家老宅越發熱鬧,這時焦溏才感覺到,焦家確實是個大家族,一堆他有印象的、沒印象的親戚全在這時冒出來,向老爺子問好、送禮。
一整天過去,他感覺沒記下幾個人名,幸好有管家和來幫忙的小桃子在一旁時不時提醒。
今晚你們要分房睡。結束一天的應酬后,管家委婉提醒累得半挨在沈辭風身上的焦溏:新婚習俗是這樣。
能不能通融一下焦溏下意識捏住沈辭風的衣袖,說到一半的話又噎了下去,像在給自己打氣,又好像在告訴沈辭風:嗯嗯,我知道了。反正現在離明早起床也沒幾小時,我沒問題的。
關上房門,焦溏疲憊躺下,眼睜睜望著天花板,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的房間那么大。他的思緒漸漸飄遠:沈辭風現在在做什么呢?他們好像好久沒有分開睡過,沈辭風會不會覺得一個人睡比較愜意?
正當他陷入胡思亂想時,安靜的夜里,陽臺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焦溏:?
該不會是有賊吧?焦溏下意識否定這個可能,翻身踏下地,悄悄摸到窗邊,聽到一聲微小的敲玻璃聲:溏溏。
認出熟悉的聲線那刻,焦溏的心猛烈一跳,飛快打開落地窗,想也不想撲進沈辭風懷里:你真的過來了!
溫香暖玉滿懷,沈辭風順勢環住他,克制地親了親他的額角:你表現得那么明顯,我怎么放心。
噓,怕動靜太大被發現,沈辭風將人抱進屋里:怕你睡不好。
他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幸虧兩人房間隔得不遠,可即使二樓不算高,夜里摸過來也有夠危險。
焦溏一陣后怕:先喝點熱水緩一緩。
沒事。沈辭風換過干凈的睡衣,兩個人重新躺下,黑暗中,他聽見焦溏低聲道:之前看到的東西,我尊重你的喜好。
但那些游戲我真的不行,焦溏在內心補充這一句,由衷道:你幫了我這么多,我不該那么想你。
沈辭風側過頭:那些真的不是我的喜好
你要有那種心思,焦溏開玩笑道:我不早被你吃干抹凈
如果沈辭風真是個老司機,就不會只敢在他睡著時才大膽親他。
早前沒想法不代表現在沒想法,沈辭風握住他的手,小笨蛋。
一夜好夢。
天蒙蒙亮,選辭風悄悄爬起身,親了親還在睡夢中的焦溏的額角,不舍道:等會見,我的小新郎。
熟練從原路返回臥室,沈辭風不經意瞥見,靠近圍墻邊角,有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這時還不消停,沈辭風心底冷笑一聲,不料一打開自己臥室的落地窗,竟發現管家正背對著他整理禮服。
沈先生,回來了。管家對他從外面進來這件事視若無睹,垂眼道:是時候準備,稍后我去叫醒小少爺。
不愧是大家族的老管家,沈辭風難得對一個人肅然起敬。
我剛才發現院子里似乎有外人。沈辭風暗示道:我讓人處理,還是管家先生來?
管家垂首道:按沈先生的意思來。
半睡半醒之間,焦溏聽見外面傳來悶悶的啪嗒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掉了下去,緊些著便響起奶兇奶兇的狗叫聲。
奶糖?焦溏迷迷糊糊爬起身,枕頭上只剩那人殘留的體溫,還有淡淡的松木香氣。
該不會是沈辭風掉下去了吧?他的睡意瞬間被驚去大半,鞋子也忘記穿,跑出陽臺。一眼看到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正在一樓角落不知道做什么。
他們身后,奶糖沖著角落勇敢地大聲吠叫。
怎么了?焦溏揚聲問。
小溏少爺早。其中一個保鏢一腳踩住周明輝,讓他發不出聲音,禮貌回答焦溏:園丁說有一只臭鼬跑了進來,我們在幫忙抓。
真的嗎?既然不是沈辭風,焦溏放下心,叮囑道:辛苦了,你們也小心,臭鼬身上病毒很多,野生動物危險,做好防護。
另一個保鏢答到:謝謝小溏少爺關心,我們會注意。
待焦溏關上窗,兩個保鏢向拎小雞一樣、提起摔得七暈八素的周敏輝:小少爺說你很危險,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你。
*
洗過澡,焦溏在小桃子的幫助下穿上囍袍,最后復習一遍流程,房門被輕輕敲響。
爺爺。焦溏站起身,上前扶住拄著拐杖的焦老爺子:小心,快坐下。
你看你,多么帥氣。焦老爺子抖著手撫過他的臉、身上的囍袍,不知不覺紅了眼眶:要是你爸媽能看到,該多好。
爺爺。焦溏鼻頭發酸,握住焦老爺子的手,一時說不出話。
前天是我一時老糊涂。焦老爺子握住他的手,語重心長道:一直以為你還小,看到你已經可以挑起家里的擔子,爺爺比什么都高興。
我想在爺爺面前永遠當小孩子。焦溏眼神閃亮:同時,在外面,我也可以獨當一面。
溏溏長大了。焦老爺子抹了抹眼角,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雕花紫檀木盒,鄭重交到焦溏手上:這是我們焦家祖傳的戒指,現在交到你手上,這里永遠是你的后盾。
顫抖著接過木盒,焦溏感覺手上似有千斤重,這是焦老爺子對他的祝福,爺爺對孫子的愛護。
爺孫抱頭說了好些話,管家不得不提醒焦老爺子,再不下去露面就來不及,兩人才重新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