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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播出前一小時,一同參演的歌手高泠在社交媒體上@他:感謝@焦糖瑪奇朵@朝鳳,在古老技藝見證下,我們邁入人生新階段。
配圖是兩個人的兩只手,手上均戴著一枚閃亮的刺繡戒指,戒指圖案是以紅寶石和珍珠繡成的薔薇,精巧細致。
這條官宣瞬間登上熱搜,一部分在八卦另一方到底是誰,一部分在感嘆不愧是高泠,連求婚也獨樹一幟,還有看熱鬧的訝異原來刺繡可以做戒指。
更有人截圖高泠回復粉絲恭喜的評論:別問了,戒指是我自己設計,在焦老師的指導下親手繡制,沒想到這么小的戒指,繡了足足一周。
網上頓時一片嘩然:原來預告里的高泠并不是在爭寵,而是在保護我方焦老師。
看著不斷刷新還是999+的評論,焦溏索性大方發出一條更新:高先生是在錄制節目時委托我進行指導,圖案設計和動手做的是他自己,獨一無二,100%誠意。
得益于高泠的宣傳,報名刺繡體驗課的人數翻了好幾倍,不少是希望擁有親手設計繡品的年輕人,連線上刺繡課程的點擊也水漲船高。
同時,朝鳳刺繡廠的熱度也引起了某些人的眼紅,沒過幾天,網上出現一排統一說法的小號,在朝鳳相關新聞下冷嘲熱諷:
【割韭菜而已】
【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繡得好,真當人人都是刺繡大師?】
【想趁機當網紅吧?】
或許是黑得過于不走心,這些言論很快被打臉:
我去過朝鳳的體驗課,他們的課程費好像只收成本,而且還附贈刺繡歷史講解、廠內參觀,個人感覺物超所值。
師傅們挺親切的,還有一對一指導,見我畫得不好還能幫忙選潤色。
朝鳳有在我們學校開公益課,面對師生,不收費,允許自帶材料。聽來講課的刺繡師傅說,他們上課的補貼,是由廠里承擔,他們在開展讓刺繡走進校園活動。
看到那些反駁的發言,電腦前薛蔡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啪一聲關掉屏幕,斷言道:這些一定是焦溏請來的水軍!
他從事刺繡幾十年,帶出的徒弟比焦溏一整個廠的人數還多,都沒人替他出名,焦溏才多大,肯定是靠走歪路來吸引人注意,薛蔡越想越忿忿不平。
薛老師不用擔心,坐在他對面的許建麟疊起手,似笑非笑,您是刺繡大家,何必理會網上言論,我們的合作是要面向全世界。
許先生說得對,薛蔡連忙賠笑,接下來請許先生多多關照。
目送薛蔡離開,許建麟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看了一眼時間,撥通內線:焦先生來了嗎?
助理回答:他和另一位繡師在接待室,需要請他到會議室嗎?
許建麟頷首:可以。
今天是邁肯公司定制車頭標的交貨日期,焦溏和朝鳳的老繡師各自帶上自己的作品,邁入會議室,里面坐了一圈人,在低聲交談。
坐主位許建麟站起身,大方向兩人伸出手:辛苦兩位老師,事不宜遲,請讓我們開開眼界。
焦溏和老繡師對視一眼,相□□了點頭,同時揭開蓋在保護框上的絨布,毫不意外聽見會議室里一陣陣的倒吸氣聲。
桌面上是兩條造型相同的金色飛龍,用密不透風的金色絲線、以潮繡特色釘金墊浮繡法繡制,張牙舞爪,氣勢雄渾,似隨時要一飛沖天。
這就是華國的傳統底蘊嗎?一位外國經理禁不住站起,走上前仔細觀察,贊不絕口,介紹說金銀線鑲,托地墊高,我還不信,直到親眼看見
其他人附和道:剛健粗狂,鋒芒畢露,這樣的龍才稱得上九五之尊,配得上我們的跑車。
聽著滿屋贊美,焦溏和老繡師靜靜坐在一旁,笑而不語。
許建麟示意助理將那位經理拉開,把兩條金龍拿近了些,端詳一番,開口問:這兩條金龍,是不是有哪里不同?
乍看兩條龍均惟妙惟肖,但焦溏繡制的金龍隱隱多了幾分古樸神韻,明明走針大致相同,直覺告訴他,應該不止繡師風格不同那么簡單。
許先生好眼光,焦溏莞爾,冼老師的龍墊高部分用的是傳統綢緞和棉花,我的龍中間是一種特殊水晶泥填空。見其他人一臉震驚,他解釋道:棉花填充方便刺繡不假,而我用的這種水晶泥,一段時間后會硬化,令造型更充實。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中頓時議論紛紛。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許建麟朝助理點頭,麻煩送兩位老師用茶。
焦溏和老繡工被請回接待室,一坐下,老繡工就忍不住開口:我看他們會選你的,用水晶泥確實是我沒想到,比棉花好。
焦溏謙虛道:都是朝鳳的作品,選哪個都是一樣的。
初時他只是想在現有繡法上嘗試一點突破,對小桃子提起,如果有一種繡制時柔軟、繡成后定型的填充物就好了。隔天,沈卓竟送來幾塊特殊的水晶泥,還神秘兮兮說這是雷澤集團旗下實驗室內部產品。
兩位老師,助理的聲音讓焦溏回過神,我們的高層決定,兩個作品都保留,恭喜。
謝謝,焦溏和老繡師分別和她握過手,又聽對方道:許先生想請焦先生到辦公室,商談今后的合作,請。
今后的合作?焦溏挑了挑眉,不動聲色跟在她身后。
焦先生請坐,一進總經理辦公室,許建麟便抬手示意他坐下,夸獎道,你的作品果然每次都那么驚艷。
許先生過獎,焦溏不卑不亢答,請問你說的合作,是指?
把桌上一份文件推到他跟前,許建麟開門見山道:聽說焦先生最近在網絡知名度大增,這是我司最新的條件,再次誠懇邀請你的加入。
打開他所謂的條件,焦溏咬緊牙關,看著比上次更令人暈眩的0,默默合上。
眸中閃過一絲掩飾得極好的不耐煩,許建麟紳士地開口:不知道焦先生還有哪里不滿意?
他自認條件給得遠超朝鳳本身的價值,焦溏做公益無非想花錢賺名聲,聯系的學校不過是普通公立民營,家長群體多為沒背景的普通工人,許建麟一看就知道,這純粹在燒錢。
流量不變現,就是一堆泡沫。許建麟一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循循善誘:你花心思造勢,無非也是想改善朝鳳的經營。或許短時間焦家會對知名度滿意,然則長期下去,入不敷出是必然的,你沒想過給廠里的老師留條后路嗎?許先生的消息真是靈通。焦溏自然能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在商人眼中,他的舉動不過是個公關手段,不能帶來實際收益。明白無論他說什么,許建麟就是要否定,干脆粲然一笑:謝謝你的提醒,我沒想那么多,就是玩。
許建麟:
再次真誠感謝許先生對朝鳳的厚愛,可惜經營理念不合,我們華國講究和氣生財,相信貴公司會找到更合適的合作伙伴。焦溏禮貌把文件推回去,如果沒什么事,不打擾你工作。
真可惜,許建麟挨在椅背上,冷冷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焦溏,臉色陰沉:以為有焦家做靠山就不識好歹,看來不得不毀掉你了。
把邁肯和許建麟拋在腦后,焦溏和老繡師一踏進刺繡廠大門,隨即響起一陣溫馨的掌聲,幾個老師過來向兩人道賀:兩個作品都通過了,真不錯。